白色的。翅膀上有金色的花纹。
念念的脚步停了。
好漂亮!
她伸手去抓。
蝴蝶飞走了。
念念追着蝴蝶跑。
完全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念念!回来!顾长风在后面喊。
等一下!念念要抓蝴蝶!
不是让你抓蝴蝶!是让你练跑!
蝴蝶也在跑呀!念念在追蝴蝶!跟跑一样的!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
闭了一下眼。
然后继续追。
追了满院子。
念念一边追蝴蝶一边嘎嘎笑。
最后蝴蝶飞到了树上。念念够不到。
蹲在树下仰着头看。
念念要上树!
不许上树!
那蝴蝶飞走了嘛!
蝴蝶跟你的防身训练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蝴蝶也在躲念念呀!它比念念还会跑!
顾长风彻底无语了。
他蹲下来。跟念念平视。
姑娘。
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念念很专心呀。
你跑着跑着去追蝴蝶了。如果真遇到危险你也这样?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
不会的。遇到真的危险念念不会追蝴蝶。因为危险的时候没有蝴蝶。
顾长风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他站起来。抬头看着天。
殿下,属下教不了。
萧珩站在廊下。
一直在看。
教得挺好的。她刚才跑了三十息以上了。
可她后半段都在追蝴蝶!
但她没被你抓到。
顾长风愣了一下。
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没抓到。
念念虽然是在追蝴蝶,但她跑的路线七拐八拐的。比刻意训练的还要灵活。
因为蝴蝶的飞行轨迹本来就是无规律的。
念念跟着蝴蝶跑,等于在做最好的随机变向训练。
顾长风沉默了。
殿下的意思是,让她继续追蝴蝶?
让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学。你追她就行。追得上就加码。追不上就说明够了。
顾长风看了看树下正在数蚂蚁的念念。
三岁。
追蝴蝶的方式学防身。
属下领命。
他走过去。
姑娘,第二课。
遇到危险不能跑的时候怎么办?
喊人呀!
对。但你不是普通地喊。你有一样东西比嗓子管用。
什么?
你的哭声。
念念眨了眨眼。
殿下说你的哭声能安魂震邪。如果遇到邪祟袭击跑不掉的时候,你就哭。使劲哭。越大声越好。
念念的嘴瘪了。
可是念念不想遇到那种情况。
谁都不想。但万一呢?
念念想了想。
好吧。那念念试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
别现在试。顾长风赶紧拦住。
为什么?
你一哭整个东宫都得炸。
念念噗嗤笑了。
那念念以后遇到坏人再哭。
嗯。记住这两条。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哭。都不行的话,就摸铜钱。铜钱会护你。
念念攥了攥胸口的铜钱。
铜钱一直在护念念的。
那就好。
顾长风站起身。
看着念念光着一只脚站在树底下。另一只鞋还陷在花坛的泥里。
头发也乱了。脸上沾着泥。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保姆。
姑娘,你的鞋。
哎呀忘了!
念念蹦蹦跳跳地跑去捡鞋。
跑到一半又停了。
顾叔叔。
谢谢顾叔叔教念念。
顾长风的表情松了一下。
属下的职责。
才不是。念念回过头。笑着,顾叔叔是因为心疼念念才教的。跟爹爹一样。
顾长风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
念念捡了鞋。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