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没从林渊身上察觉到任何灵气波动。这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经脉闭塞,气血贫庸。
她转过头,对手下招了招手:“把人带走。通知后勤组来清理现场。”
两个城防队员走过来,把光头男人架走,顺便把地上的断臂装进无菌袋。
“这家伙是冲着什么来的?”赵燕问老周。
老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陈老板……也就是城南那个做古董生意的陈胖子。他说看上了我们馆里新收的一批东西,非要买,我不卖,他就找人来抢。”
“那批新东西在哪?”
“在楼上的A级库房。”老周指了指天花板。
赵燕点点头,转头看向林渊:“这段时间别乱跑,城防局随时会找你做笔录。如果你隐瞒了什么,后果自负。”
“配合执法,市民义务。”林渊点头。
赵燕带着人走了。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老周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林渊走到工作台前,再次伸手摸了一下青铜剑。脑海里立刻弹出提示音,确认他随时可以调动那股剑意。他心里有了底。
他转过头,看着老周:“老周,你刚才说,新来了一批东西,在A级库房?”
老周有气无力地点头:“是啊,前天晚上刚送来的。上面交代过,那批东西来路不正,说是从西部一个大型遗迹里挖出来的,不准任何人随便碰。”
林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现在的底牌只有越王勾践剑带来的剑意,而且是一次性的体验卡。想要在这个灵气满天飞、动不动就有人一拳砸碎承重墙的世界里活下去,这点存货远远不够。
他需要接触更多的文物。越古老越好,历史权重越高越好。
“老周。”林渊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老周面前,“你看,今天我为了保护博物馆的财产,差点把命搭上。这算不算重大立功表现?”
老周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涨工资免谈,馆里现在账上没钱。”
“我不谈钱,谈钱伤感情。”林渊笑眯眯地看着老周,“把A级库房的钥匙给我。”
老周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不可能!那里面装的都是绝密级的遗物,连我都只有一把副钥匙。你要进去干什么?”
“我作为馆里唯一的专业修复师,去盘点一下新入库的文物,评估一下修复难度,这很合理吧?”林渊摊开双手。
“不行。”老周断然拒绝。
林渊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工作台边,单手拿起那把青铜剑,在老周面前晃了晃。
“老周,你看这剑。”林渊用大拇指刮了刮满是铜锈的剑刃,“你说,如果陈胖子知道飞车党老三是在我们这儿断的手,他会找谁算账?找我这个穷学生,还是找你这个馆长?”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那怎么办?”
“钥匙给我。我进去清点完,咱们就对外宣称那批货已经移交给城防局了。”林渊把青铜剑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陈胖子再手眼通天,也不敢去城防局抢东西。这事我替你担着。”
老周看着桌子上的剑,又看了看林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他哆嗦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卸下一把带有电子芯片的黄铜钥匙,递给林渊。
“半个小时。”老周压低声音,“不管你看到什么,别拿出来,也别乱摸。里面有些东西很邪门。”
“放心。”林渊一把抓过钥匙,揣进口袋,“我一个历史系的学生,最懂得保护文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