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的比预想的要快。
四块碎片全部归位之后第三天,陈远打来电话,说省厅根据仓库蹲点和石塘村的铁箱现场提取的指纹与物流记录,抓获了走私团伙的主要成员五人,其中两人是直接参与壁画拆卸和转运的核心人物。而第四块碎片的下落追踪也让警方顺藤摸瓜摸到了上下游的几条交易线,虽然还没完全收网,但链条的中段已经被截断。
剩下的事情走流程。陈远在电话里说,那块铜盘……目前在物证中心单独隔离存放,没有人动它。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再处理,随时告诉我。
先放着。林奇说,别让人碰。
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柜台后面,窗外是午后寻常的光线。阳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落在旧书的书脊上,把那些褪了色的金字照成一条条暖黄的细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根处的戒指安安静静的,像一只刚刚跑完一段长路正在休息的动物,呼吸平稳了下来。
然后那几行字从戒面深处浮上来,像水底的气泡缓缓升到水面破裂,形成文字留在水面上:
『净化与溯源』·阶段性圆满。污染已净,走私线已断。玄冥会线索已记录。
奖励生成中——
感应屏障·初阶。能力说明:被动防御机制,当佩戴者受到微弱的精神类攻击或恶意注视时,戒面将形成一层不可见的屏障,削弱入侵强度。有效范围:佩戴者周身一尺以内。触发条件:恶意强度达到阈值时自动激活。备注:仅防御,不反制。
因果碎片+3。累计碎片:5/?
玄冥会·情报更新。记录:明末已现,曾被多次镇压,屡次复起。主祭器物多带有朱砂与铜锈混合沉积物。仪式周期不定,但每次大规模行动前必有壁画转移的迹象。
林奇看完之后把这几段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感应屏障——能挡一些东西了。不是主动进攻型的技能,像一面小盾牌,在他遇到带着恶意的目光或精神触碰时,戒指会帮他缓冲一下。
玄冥会的记录他也仔细看了。主祭器物多带有朱砂与铜锈混合沉积物——那件铜盘上的暗红色沉积,或许就是朱砂和铜锈混合后的残留。像一层覆在器物表面的痂,每一层都对应着一次使用。
他把戒指在指间转了一圈。戒面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旧色。他感觉到一阵微弱的、像是一样的东西从戒面深处透出,和他自己的体温融合在一起,几乎难以分辨。
傍晚的时候苏沐雪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背包,肩上只挎着一只小布袋,手里端着一杯街角买的咖啡。她把咖啡放在柜台上,在林奇对面坐下来。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林奇注意到她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看一样她最近经常看到但还没有完全习惯看到的东西。
你身上的光变了一层。她说。
林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看不见自己身上那层光,但听她这么说,他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她提到他身上的光是薄薄的、像冬天的太阳。那层底色一直在。
变厚了?
不是厚,是多了一层。外面那一层比底下的更浅一些,像罩了一层薄薄的透明壳。她顿了一下,是我看错了吗?
林奇想了想。可能是戒指新加了一层东西。能挡一些外来的轻微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