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伤。
“是啊。”降魔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往日的跳脱和张扬,“那丫头特别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我和六哥练棍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看,小手拍啊拍的,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他叹了口气,眼神黯淡:“要是蓿蓿还活着,现在估计也八九十岁了。可惜……”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叫栀蓿的小女孩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夭折了。
光翎听着两人的话,心脏猛地一跳。
蓿蓿……
栀蓿……
同名?
不,不仅仅是同名。
连小名都一样。
而且……
黑发,蓝眼睛。
他猛地想起,千钧和降魔刚才说过他们的妹妹也是黑发蓝眼。
而蓿蓿……
也是黑发,浅蓝色的眼睛。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光翎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冰蓝色的眼睛看向千道流:“大哥,这……这只是巧合吧?”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金色的眼睛扫过千钧和降魔,又看向光翎。
最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老六,老七,你们再说一遍你们的妹妹……全名叫什么?”
千钧和降魔对视一眼。
千钧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栀蓿。栀子花的栀,苜蓿的蓿。”
话音落下,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雄狮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大哥的小丫头难不成也叫栀蓿?”
青鸾的眉头紧紧皱起。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青蓝色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金鳄手中的魂导器“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千道流。
光翎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同名?
同姓?
连小名都一样?
黑发蓝眼?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确定:“大哥的那个小丫头就叫栀蓿。她是六岁时在武魂城孤儿院门口被发现的。没有记忆,只记得自己叫栀蓿。所以我才把她带回武魂殿收为亲传弟子。”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议事厅里炸开。
降魔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他带得向后倒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千道流,声音发颤:“大哥……你、你说什么?你的小徒弟……叫栀蓿?六岁在孤儿院门口被发现?没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