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两人的否认让整个议事厅再次陷入了寂静。
如果千钧和降魔都不是那个“亲生父亲”。
那大哥为什么说“她的亲生父亲就在供奉殿”?
又为什么让他们看“像不像”?
光翎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忽然抓住了千钧话里的一个细节:“老六,你刚刚说……你还有个妹妹?”
千钧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我和降魔有个妹妹,但她……”
“她怎么了?”光翎追问道。
“她早夭了。”千钧的声音低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六岁武魂觉醒后不久就……夭折了。她和我们的父母一样是被仇人杀害的。那个时候我和降魔十二岁,在武魂殿学习,所以躲过一劫。”
降魔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妹妹的坟……我现在都知道在哪里。每年都会去祭拜。”
这话彻底堵死了“妹妹的后代”这个可能性。
光翎沉默了。
其他几位供奉也沉默了。
青鸾这时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混乱的思绪上:“眉眼相似的人很多。尤其是魂师家族之间,因为武魂传承,外貌特征往往有相似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那个小姑娘的武魂是龙类,千钧和降魔的武魂也是龙类相关:盘龙棍。武魂相近带来眉眼相似,未必就有血缘关系。这只是武魂特性的外在体现。”
他说得有理有据。
魂师界确实有这样的现象。
相同或相近的武魂,往往会带来相似的外貌特征。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大多眉眼锐利。
七宝琉璃宗的人大多气质温婉。
这都是武魂传承的外在表现。
千道流听了青鸾的分析,脸上的怒意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刚才看到栀蓿做出那种“嚣张”表情时,那种神似千钧降魔年轻时的感觉太过强烈。
强烈到让他产生了荒谬的联想。
但现在看来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不过……
千道流的目光重新转向光翎,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就算她不是老六或者老七的女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惦记我白菜又不是假的。”
光翎:“老夫没惦记……”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怎么可能不惦记?
他惦记了不知道多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在露台上穿着淡蓝色长裙对他笑的时候;
可能是更早,她十岁那年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时候;
也可能还要更早,她六岁那年用那双清澈的浅蓝色眼睛看着他的时候……
他早就惦记上了。
惦记到恨不得立刻把她叼回自己的巢穴,好好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伤害。
千道流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冷笑连连:“没惦记?没惦记你三年前送她镯子?没惦记这三年风雨无阻地‘路过’武魂殿学院?没惦记她一受伤就去涂药、送点心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