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懊恼:“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它们游来游去很可爱,想多喂一点……谁知道会这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要是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我七弟嘲笑。那小子最喜欢看我的笑话了。”
栀蓿知道光翎有个“七弟”。
听他说是个性格跳脱、喜欢打闹的人。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确实,如果被弟弟嘲笑,光翎肯定会更郁闷。
“好啦好啦,”她柔声安慰,“实在不行你偷偷买几条还给你哥哥?告诉他你知道错了,会赔偿的。”
光翎苦笑:“太贵了,买不起。”
那些观赏鱼不是普通的金鱼。
而是从遥远海域运来的稀有品种,一条的价值就够普通家庭生活好几个月。
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纯属不知道在哪里买的。”他补充道,语气更沮丧了,“那些鱼是我大哥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
这下栀蓿也犯了难。
如果买不到同样的鱼,那确实不好交代。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那你大哥……很生气吗?”
“生气倒不至于,”光翎挠了挠头,“他就是……很无语。每次我搞出这种事情,他都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然后开始念叨我。念叨完了还要罚我。有时候是禁足,有时候是加训,有时候是扣零花钱。”
他说着说着,忽然注意到什么,目光落在栀蓿身上,眼睛微微睁大:“蓿蓿今天穿得很漂亮,看起来很温柔。”
这话锋转得太突然,栀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我以前不漂亮?不温柔?”
“没有没有!”光翎赶紧摆手,“蓿蓿一直都很漂亮,一直都很温柔。只是今天……特别不一样。”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认真。
她一直很漂亮,那种清冷出尘的美,像是月光下的湖泊,安静而深邃。
但今天或许是阳光的角度,或许是她的穿着,又或许是她即将去学院的那种期待与不安交织的状态……
光翎突然觉得,她太漂亮了。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美,而是一种……神性的美。
就像壁画上的女神,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她还是那个蓿蓿,会笑会闹,会看书会训练,会在他低落时温柔安慰的小女孩。
栀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辫:“哪里不一样了?还是这身衣服啊。”
她从十岁开始就偏爱这种异域风格的穿着,六年来款式虽然有变化,但风格基本一致。
淡蓝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金色链条的点缀也是她的小小坚持。
那是光翎某次送给她的礼物,说她戴金色好看。
从此她就爱上了在头发和衣服上点缀金色元素。
“就是不一样,”光翎坚持道,然后忽然笑了,“要是我知道今天的蓿蓿很特别,一定会写一大篇文章赞美的。”
这话带着玩笑的性质,但栀蓿却来了兴致,眼睛微微弯起:“那你现在写给我看看?”
光翎:“……”
他笑容僵在脸上。
写文章赞美女孩子?
这技能他可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