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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任务结束后,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紫藤屋的方向在岔路口的左边,但要绕一段路。

富冈义勇在岔路口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左边那条路,又看了一眼右边那条,然后径直走向了右边。

两人都默契的走向了右边,任务结束回紫藤屋是因为要疗伤,恰好两人都没受什么伤(自以为),为了节省时间,就直接回鬼杀队总部。

黄昏的光线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细碎的光斑,随着风在两人脚边缓慢地移动着。

空气里的湿度比午间降了一些,带着草木被晒了一天之后散发出的气息,叶子边缘有些微微卷曲。

香奈缘走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她的步子在跨过一道浅沟时停了一下,那只脚在落地后微微调整了位置。

她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奇怪的运气。两次任务,两次都撞上了有血鬼术的鬼。虽然他杀的也很爽,就是了

她听别的队员说过,有人做了二十几次任务才遇到一只会血鬼术的鬼,那已经算是运气很不好了。她两次都遇到了。

频率高得像被人刻意拨动过,那些本该随机分布的事情正在朝着某个方向慢慢收拢,像有人把一枚硬币的边缘反复推向同一个方向。

她在想,如果下一次任务遇到的是十二鬼月呢?她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好笑,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点,然后那个弧度又落了下去。

如果她死了呢?香奈惠会做什么?忍会用什么表情去接受那个消息?

她想着香奈惠可能会在听到消息时沉默一段时间,然后在某天早晨像往常一样起床去井边打水,在弯腰的那一刻停顿得比平时久一些。

她想忍大概不会哭,可能会咬着自己的手背不发出声音。她想着这些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你不是人。”富冈义勇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香奈缘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还是那副表情,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脚步没有放慢或加快。

他的表情很平常,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像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他没有。他继续走着,仿佛那句话只是路上的一颗石子,刚好从他脚边滚过。

她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转回头,继续走。莫名其妙的,像香奈缘里这样想着。

回到蝶屋的时候,院子里正晒着一排新采的药材,浅绿色的叶片铺满了竹匾。忍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带着一种她一听就知道语气里蓄了多少不满的力度:“哈?二姐,又是这样!”

香奈缘站在院门口,还没有完全跨过门槛。忍从廊下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她左肩那块被血浸透的衣料上,声音比刚才又拔高了一些:

“你到底爱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啊?你看看,连基本的包扎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香奈缘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受伤了,也理解了刚才富冈义勇看自己的眼神和那番话,“受伤了却没有痛觉,是不是人?”

香奈缘有些尴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块衣料上的深色区域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圈,边缘正在变干。她伸手摸了一下那道伤口,指腹触到衣料上干涸的痕迹。

“哎,小忍,对不起嘛,我忘记啦。”

“哈?这都能忘记?”忍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说实话,二姐就是——”

“好啦好啦,小忍,抱歉抱歉,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香奈缘双手合十,微微弯下腰,吐了一下舌头。

“什么啊,二姐还想有下次?”忍抱着手臂,眉头没有松开,脚尖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香奈缘侧过头求助地看了香奈惠一眼。香奈惠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茶。

“二姐以为看向姐姐就没有事了吗?”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唔……小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被小林老师带坏了……”

“什么叫我被小林老师带坏了啊?明明——”

香奈惠站在廊下看着她们,嘴角微弯。她看见忍在说话时手指正捏着围裙的边缘,指腹在布料上来回摩挲。

她看见香奈缘站在院门口,左肩那一小块衣料的颜色在逐渐变深。她端着那碗茶,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动着,轻轻碰了一下边缘,又收了回去。

夜深了。

院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了,月光从没有关严的纸门缝隙里漏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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