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带着资本家独有野心与冷酷的话语,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落下。
林特助没有片刻迟疑。
他迅速将手里剩余的文件归拢,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大门,去安排车辆。
.........
老城区,槐树胡同。
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狭窄破旧的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
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沈记纸扎铺”,依然静静地缩在胡同的阴影里。门头那块摇摇欲坠的黑漆木匾上,结满了灰尘和蛛网。
“嗡嗡嗡——”
一阵低沉、粗犷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粗暴地撕裂了老城区午后的宁静。
十辆喷涂着顾氏集团Logo的大型工程车,像是一头头钢铁巨兽。排成一列长龙,硬生生地挤进了这条原本只够两辆三轮车并行的窄巷。
领头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纸扎铺门前稳稳地停下。
顾宴州推开车门。
他穿着深灰色的法式双排扣定制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踏在有些泥泞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声。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环视着周围斑驳的红砖墙,以及对面那栋已经被他全资买下、用于“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的十八层老式写字楼。
“顾总。”
林风从另一侧下车,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工程图纸,走到顾宴州身边。
“施工队和设备都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工。”
顾宴州没有去推纸扎铺那扇破旧的木门。
他微微扬起下巴,视线越过纸扎铺低矮的屋顶,指向对面那栋高耸的写字楼。
“拆。”
顾宴州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把这条胡同中间隔离的这段马路,和对面的写字楼底层全部打通。和纸扎铺连为一体。”
林风迅速在图纸上做了个标记。
“内部结构全部拆除,重新进行承重加固。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最高安保级别的物流集散中心。并且........”
顾宴州推了推眼镜,目光中透着商人的精明。
“在地下修建一个直通地府接口的数据运算基站。”
“是,顾总!”
随着林风的一声令下。
数百名戴着安全帽的施工人员,如潮水般涌入这条老胡同。震耳欲聋的电钻声、墙体倒塌的轰鸣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沈夜从纸扎铺的里屋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洗得发白甚至有些起球的黑色连帽衫。手里端着一个旧不锈钢保温杯。
他看着门外那支堪比军队般高效的工程队,以及正指挥着挖掘机拆墙的顾宴州。
那张清冷的死鱼眼上,没有流露出普通人房子被强拆的愤怒,也没有对这庞大工程的好奇。
他慢吞吞地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水。
“这动静,会把地下的阴气冲散。”
沈夜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常识。
顾宴州转过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沈夜。
“阴气散了,可以用资本来聚。”
顾宴州大步走到沈夜面前,挡住了外面飞扬的尘土。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
“这是‘顾氏阴阳跨国贸易集团’的成立批文和工商营业执照。”顾宴州将文件递给沈夜,“作为持股百分之四十九的绝对技术入股方兼首席顾问。”
顾宴州看着沈夜。
“你的工作室,需要匹配这个级别的商业估值。”
沈夜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他没有去看里面繁琐的法律条款,只是随意地翻了两页。
“我原来的柜台不要扔。”沈夜一本正经地提出要求,“那是百年阴沉木做的,用来压镇煞符刚好。”
顾宴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面瘫的眼里,价值连城的跨国集团股份,似乎还不如一块垫符纸的破木头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