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您先请。”
牛头鬼差不仅没敢盘问,反而主动退到路边。他手里拿着钢叉,对着顾宴州点头哈腰,甚至还用脚踹开了几个挡路的新鬼。
“都瞎了眼吗!给大人让路!”
原本拥挤嘈杂的黄泉路,瞬间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侧分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小鬼们,纷纷缩在彼岸花丛边,瑟瑟发抖地看着顾宴州和沈夜走过去,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顾宴州对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习以为常。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个牛头鬼差,步伐平稳地继续向前走去。
“看来,这套衣服的附加值不错。”顾宴州走在空旷的通道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商人的满意,“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夜踩着拖鞋走在旁边,咬了一口刚从包里掏出来的薄荷糖。
“这套衣服是用百年阴沉木磨成浆做纸底的。除了御寒,它还能吸收和放大穿戴者的气场。”
沈夜咬碎硬糖,发出“咔哒”一声。
“你顾总平时在阳间装逼装惯了,这身皮算是把你的资本家气场,一比一复刻到了阴间。他们以为你是来查账的阎王爷。”
“我是来查账的。”顾宴州纠正道,“不过不是阎王,我是他的债主。”
两人沿着黄泉路,畅通无阻地走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条翻滚着血黄色浪花、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忘川河,横亘在道路的尽头。河水中,无数张挣扎扭曲的人脸时隐时现,发出凄厉的惨叫,试图把岸边的鬼魂拖下水。
而在忘川河上,横跨着一座巨大、古老,布满青苔的石桥。
桥头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用小篆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奈何桥。
在奈何桥的入口处。
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鬼将把守。
只有一个穿着一袭妖艳的紫色长裙、身段妖娆、头上插着几根银色发簪的美艳女人。
她正站在一口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黑铁锅前。
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比人还高的木质大勺子,在锅里缓慢地搅动着。锅里正沸腾着一种浑浊的、散发着古怪甜香味的绿色液体。
几个排在前头的新鬼,正端着破破烂烂的土碗,战战兢兢地排队等候领汤。
顾宴州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透过金丝眼镜,看着那个大锅,又看着那个美艳女人。敏锐的商业嗅觉让他瞬间锁定了目标。
尤其是那锅里飘出的味道,和他昨晚在自家冰箱里闻到的那股抹茶味简直一模一样。
顾宴州眼睛一亮。
他没有理会旁边还在排队领汤的新鬼。
而是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径直走到那口大锅前。
他看着那个正拿着大勺子、满脸不耐烦的美艳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职业且充满算计的完美微笑。
“你好,是孟婆吗?”
顾宴州修长的手指在黑铁锅的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醇厚且极具诱惑力。
“我是顾宴州。关于你新研发的‘忘情水奶茶’,我们来谈谈加盟连锁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