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回信没有接受短期授课,也没有正式拒绝。
州府先送来一张“荐才表”,要求青梧推举十名异人进京面试。表面自愿,末尾却写:拒不荐举者,视为私藏军国人才。
十个名额立刻从牺牲变成了机会。
京城有工部炉场、太医院药库、皇家藏书和远胜青梧的资源。许多此前不愿被押走的人开始报名,认为只要在面试中证明价值,便能做官、发财,甚至改变王朝。
三天收到四百七十二份申请。
有人写自己会造飞机,实际只坐过;有人自称熟知历史,可以预言皇帝寿命;还有人愿意举报十名“危险穿越者”换取一个席位。周仙师骗局刚过去不久,新的天命竞争又披上官方外衣回来。
魏清河提出量化选拔:能力稀缺度、可复制性、忠诚风险、健康、家庭牵挂,各项评分,前十进京。这样可减少人情和争吵。
陆知微第一眼便圈住“忠诚风险”:“由谁评?拒绝交隐私的人是不是低分?”
“进京涉及国家安全,必须考虑。”
“国家安全不能是无法质疑的黑箱。”
沈砚之没有废掉评分。他让每项标准公开,候选者能查看自己的事实依据并申诉;忠诚不作为单独分数,只记录具体行为,如造假、泄密、胁迫。家属不因关系扣分。
实作仍是核心。医者在同样条件下处理伤患,工匠完成指定工具,史学者辨伪档案,管理者组织一次粮仓失火演练。口头会什么不计,能交付什么才计。
魏清河在应急演练中得分第一。他把百人分组、设置备用信号、在一刻钟内完成疏散,伤员漏检最少。可演练结束后,三名扮演行动不便者的人投诉,被他直接划为“待后处置”,没有告知原因。
“若资源不足,总要排序。”魏清河说。
“排序可以,必须让被放后的人知道,也要有人复核。”林晚照道。
评分表于是增加“被处置者知情与申诉渠道”。效率下降了一点,却让结果不只从指挥台看起来漂亮。
曹旺实作失败。他在工部资源想象下提交机床方案,面对青梧铁料却做不出精密导轨,只能排第十七。一个沉默的磨刀匠用旧车床结构改出脚踏旋床,排到第五。
曹旺接受结果,却发现磨刀匠不会写进京陈述,主动帮他整理。他们由竞争者变成组合报名:一个懂理论和沟通,一个懂手感与落地。
太医院方向,林晚照分数最高却明确拒绝长期征调。县衙没有替她报名,只把卫生手册与医训方案列为可交付项目。一名穿越护士自愿进京,条件写明两年归期、每年可通信、家属补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