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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紫貂入夹,猎枪在望

做完这一切,王岩再也按捺不住。“走!小顺!回公社!卖皮子去!”

这一次,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带着这只刚断气不久的紫貂,和贾小顺一起,踩着滑雪板,以最快的速度滑向屯子口,赶上了头一趟去公社的小火车。

到了公社,两人直奔供销社收购点。还是那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坐在柜台后面。

“大爷,麻烦您,再看看这个。”王岩把用布包着的紫貂递了上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老头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那双昏花的老眼瞬间亮了一下!他拿起紫貂,动作明显比上次看松鼠皮时郑重了许多。他对着光线仔细查看毛色、密度、光泽,又用手指细细捻摸皮板的厚度和韧性,甚至还凑近了闻了闻。

“紫貂……还是刚剥不久的生皮?”老头抬起眼皮,看了王岩一眼,“按规矩,俺们这主要收干皮。你这生皮,处理不好容易掉毛、发臭,价钱可要打折扣。”

王岩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大爷,您是老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这皮子的成色!绝对是顶尖的‘大皮’!俺们急着用钱,等不及阴干了。您给个实诚价,要是合适,俺以后打了啥好货,还优先往您这儿送!”

老头沉吟了片刻,又反复看了看那紫貂皮,显然也是爱不释手。这年头,一张上好的紫貂生皮也是难得一见的好货。

“嗯……毛色紫黑,光泽好,皮板也厚实,就是这后腿……”老头指着被夹破的地方,“破了相了,不然价格还能更高。”

他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然后伸出四个手指头:“四百二!生皮就这个价,顶天了!你要是能阴干了再来,起码能多卖一百!”

四百二!

王岩和贾小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虽然比干皮少了些,但这仍然是笔巨款!足够买一杆崭新的双管猎枪,还能剩下不少!

王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成!大爷,就按您说的!四百二,俺卖了!”

老头点点头,开票,付钱。当那四十二张“大团结”和几张零钱递到王岩手里时,他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贾小顺更是眼睛发直,盯着那沓钱,仿佛在做梦。

“谢谢大爷!”王岩仔细数好钱,郑重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用手在外面按了按。

出了收购站,走到没人的地方,贾小顺才猛地蹦起来,压低声音兴奋地喊道:“岩哥!四百二!加上之前的,咱是不是能买枪了?!”

王岩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灿烂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怀里那鼓囊囊的位置,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豪迈:

“买!必须买!等买了枪,咱哥俩在这兴安岭,就能真正横着走了!往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阳光照在公社积雪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王岩眯着眼,看着远方层峦叠嶂的兴安岭,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猎枪在手,山林我有!这八三年的冬天,注定是他王岩命运转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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