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决定榨干富商们的口袋。他转身回房,在花梨木长桌上铺开两张空白的羊皮卷,提笔画出两套复杂的构造图。
霍凌渊自己推着轮椅跟了进来。
男人反手扣上实木房门,把外头的风雪声关在门外。他转动轮子靠过去,长臂一伸,直接环住沈时安的腰。
他把下巴垫在沈时安肩窝里,鼻尖蹭着青年脖颈侧边细腻的皮肉。
“歇会儿。”霍凌渊嗓音低哑,带着股缠人的黏糊劲。
粗糙的指腹隔着单薄的衣料,在沈时安小腹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松木冷香混着热力,把沈时安整个人包裹起来。
沈时安被他蹭得有些痒。
他拿炭笔敲了一下男人作乱的手背:“别闹,我这画的是搂钱的聚宝盆。”
图纸很快交到了鲁大班和几个老工匠手里。
后院偏僻的角落搭起了两个不透风的草棚。
几百斤白花花的猪板油被扔进大铁锅里熬煮。
“呲啦”一声脆响,雪白的脂肪在高温下化作清亮的荤油,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密集的油泡,浓郁的肉脂香气飘满整个院子。
沈时安让人拿来几大袋草木灰,兑水过滤出刺鼻的碱水。
过滤好的碱水倒入滚烫的猪油里,汉子们拿着长木棍顺时针疯狂搅拌。油脂和碱水发生奇妙的反应,很快变成了一锅乳白色的浓稠浆糊。
沈时安端起一盆路上收集的干梅花瓣,一股脑撒进去。
倒进木质的方形模具里等待冷却,一块块带着幽幽梅花香气的古法肥皂就做成了。
另一边的草棚里,火光把半个夜空都映得发红。
鲁大班带着人,将北地最常见的石英砂和纯碱混合在一起,塞进耐高温的泥窑里。
窑内温度烧到了极致,砂石融化成一团通红发亮的液态琉璃。
老工匠拿着一根中空的铁管,挑起一团通红的玻璃液,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用力一吹。
红彤彤的液团像吹糖人一样膨胀变大。冷却后,一个肚圆口小、通体没有一丝杂质的透明玻璃杯出现在众人眼前。
钱多多手里捧着这套东西,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打哆嗦。
“我的老天爷!这水玉杯子连一丝气泡都没有!还有这带花香的胰子,洗完手竟然半点不拔干!”
江南首富的眼珠子都红了,他太清楚这些东西放在大楚国的富人圈里,能掀起多大的狂风暴雨。
沈时安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今晚你在城里包个场子,办场闭门拍卖会。只请女眷和那些大盐商。赚的钱,你拿两成。”
钱多多连连点头,像抱祖宗一样抱着木盒子跑了。
为了犒劳连轴转的工匠,沈时安中午亲自下厨。天冷干力气活,就得吃重油重辣的东西出汗。
两大块新鲜的猪里脊切成粗条。
打入几个鸡蛋,撒上一把现磨的花椒粉和粗盐,抓上满满一层红薯淀粉。
油锅烧得滚烫。
挂满面糊的肉条顺着锅沿溜进去。
“刺啦——”
油锅里瞬间炸开一团白雾,油花剧烈翻滚。肉条表面那层淀粉糊在高温下迅速膨胀,炸成金黄诱人的脆壳。
捞出控油,等油温升高再复炸一遍,直到外壳敲起来硬邦邦的。
沈时安抓起一把辣椒面撒在金灿灿的小酥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