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招工建房!不要钱,每天管两顿饱饭!中午加一碗带肥肉片的杀猪菜!”
沈时安清脆的嗓音在风雪中荡开,话音刚落,全城百姓疯了一样往前挤。
破草房本就不结实的半截木栅栏,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汹涌的人潮挤塌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被踩了脚,扯着嗓子骂了句娘。可没人在乎。
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汉子们,眼珠子全钉在院子里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上。咕嘟咕嘟翻滚的肉汤,比皇帝老儿的圣旨还要管用。
“我!我先来的!我能扛两百斤的木头!”
“放屁,明明是我先站在这的!沈少爷,我不要钱,给口汤喝就行啊!”
几千号人推搡着往前涌。一时间,王府废墟门前乱成了一锅粥,热气夹杂着汗臭和冻裂的泥土味冲天而起。
远处街角的阴影里,幽州知府王贵裹着厚厚的貂裘,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
“反了!全反了!一群刁民!”王贵一脚踹在旁边衙役的腿肚子上,“去!给本官把那锅砸了!在幽州地界,我看谁敢给那残废王爷干活!”
几个衙役硬着头皮,拔出腰间的佩刀,气势汹汹地挤进人群。
“让开!都给老子滚开!知府大人有令,谁敢给镇北王府做工,一律抓进大牢吃牢饭!”
领头的衙役蛮横地一脚踹翻了一个挡路的老头。
老头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换作平时,这群幽州百姓早就吓得四散奔逃了。可今天不一样。
他们身后是快要饿死的老婆孩子,眼前是泛着油光的五花肉。阻人吃肉,犹如杀人父母。
不知是谁先红了眼。
“干他娘的!吃牢饭也比饿死强!牢里好歹还管顿馊饭!”
一个魁梧的打铁汉子大吼一声,直接扑上去,一把夺过衙役手里的佩刀扔在雪窝子里。
接着,饿疯了的百姓像狼群一样扑了上去。
拳头、鞋底、甚至冻硬的泥块,雨点般砸在几个衙役身上。
“哎哟!别打了!我的脸!”衙役们被打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地在泥水里打滚,连滚带爬地往街角跑。
躲在暗处的王贵吓得肥肉一颤,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府门后。
霍凌渊坐在轮椅上,一双黑眸冷厉如刀,死死盯着那几个逃窜的衙役背影。
男人手指扣在木质扶手上,指节泛白。这等杂碎,也敢来砸安安的场子。
他正欲动杀心,一件带着体温的素白外衣披在了他肩头。
沈时安退回门内,拍了拍手上的落雪。
“王爷别看了,一群狗腿子而已。真把他们杀了,这烂摊子谁收拾?”
霍凌渊抬起眼帘,眼底的杀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男人大掌握住沈时安的手腕,顺势将人往身前一拽。他把脸贴在青年平坦的小腹上,双手死死环住那截柔韧的腰肢。
“外面风大,安安的手都冻红了。”
霍凌渊嗓音低哑,透着一股浓浓的委屈。他捉住沈时安的手指,塞进自己温热的狐裘领口里,贴着自己滚烫的颈动脉。
粗糙的指腹在青年手腕内侧的软肉上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