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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局被推去给死人当徒弟

【武道农田·打卡签到处】

【凡在此处打卡者:属性+10cm(部位任选),财运+999!从此全身上下,只有嘴是软的!】

【穿越+系统→领取处】

......

丛不弃的嗓门向来不收着:“程长老怕是活不过今天了,谁要是今天拜他为师,就是给死人当徒弟。”

成不忧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裴真传快到了,当心被他听见。”

韩维是被这几句吵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青灰色的石砖,头顶高悬一块古朴牌匾,鎏金三个大字:玉泉院。偌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两百多道身影,清一色青色劲装。

上一秒他还在出租屋里熬夜刷武侠小说,下一秒,换了个天地。

一股陌生的记忆灌进脑海。

这里是华山派,他叫韩维,十九岁,在外门熬了三年,三天前才侥幸凝出第一道真气,堪堪踏进内门,是两百多个内门弟子里垫底的那一个。

玉泉院里的内门弟子,按每年小考的名次分住甲、乙、丙、丁四个号院,名次越靠前,院子越好,站的位置也越靠前。他垫底,自然是丁号院,睡八人一间的大通铺,此刻就缩在队伍的最后排。

说话的是最前排那两个人,甲号院的队列最前头,两个弟子站得悠闲,同样是青色劲装,料子却比旁人讲究:嗓门大的叫丛不弃,家里在剑宗说得上话,这一嗓子隔着几十个人,照样传到了最后排;另一个叫成不忧,是剑宗首座成清铭的儿子。

韩维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个名字,他在书里读到过,剑气之争一起,剑宗这一支,没几个落得好下场。

他知道这个地方往后会发生什么:剑气两宗迟早要打起来,同门厮杀,死伤无数。以他这点修为,到时候就是炮灰里的炮灰。

别人穿越,开局王侯世家,天赋异禀。

他开局,就是炮灰。

“系统?”

没有动静。

“面板?签到?老爷爷?”

“……义父?”

依旧毫无回应。

韩维脸都黑了,没有金手指,就凭这具身体的资质,别说出人头地,能不能活过华山内乱都难说。

就在他快要认命的时候,脑海深处响起一声极轻的脆响。

【叮。】

他屏住呼吸,等了半晌,脑子里却再没有半点动静。

是幻觉?

韩维压下心里的失望,多想无益,眼下先苟住性命再说。

当——

一声钟鸣,响彻整座玉泉院。院子里的嘈杂瞬间压了下去。

“裴真传到——”

高台之上,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青年负手而立,腰悬长剑,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华山真传弟子,裴不显。

他扫了一眼台下:“人都到齐了?”

他身侧一名玉泉院的执事拱手回道:“回裴真传,除六名山门值守,其余内门弟子,尽数到齐。”

裴不显点点头,开门见山:“今日召集诸位,是因剑宗程师伯有意在内门之中,择一人收为真传。”

“真传”两个字一落,院子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华山内门弟子二百余人,真传寥寥十几人,进了真传,资源、地位、前程,从此和内门天差地别。

可下一刻,身边的窃窃私语就把这点心思浇灭了。

“程师伯前些日子遭魔教截杀,五脏都伤了,一身修为十不存三。”

“不止呢,听说那帮人可没走远,接了他的衣钵,就等于接了他的仇家,哪天人家找上门来,师父死了,谁替你挡?”

周围几个人脸色一白,齐刷刷往后缩了半步。

两百多个内门弟子,个个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往前走。

裴不显眉头微皱,沉声道:“程师伯乃剑宗宿老,纵然伤重,仍是我华山顶尖的人物。往后内门大比,你们拼尽全力,也未必挤得进真传之列,今日机缘就在眼前,怎的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台下依旧鸦雀无声。

裴不显扫了一圈,抬手一指:“甲号院!”

甲号院的队列里没有人出声。丛不弃抬着下巴,成不忧垂着眼,谁都没往前迈一步。

“乙号院!”

乙号院一片沉默。

“丙号院!”

丙号院依旧没有人动。

裴不显的目光从甲号院一路扫到丙号院,一言不发,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浮了起来。

台下僵了好一阵,他身旁那名执事上前半步,慢悠悠道:“丁号院的弟子们,平日吃的是宗门的丹药,住的是宗门的院子,这个时候,总该有人替宗门分忧吧?”

最后一排,丁号院的队列里,一颗颗脑袋垂得更低了。

韩维也低着头,心里飞快盘算:没师父教,没人撑腰,还要顶着魔教的仇,这种“机缘”,谁接谁死。他得苟住,熬资历,攒点银子,等华山乱起来之前,找机会下山。

正想着,后背忽然一凉,身后有道目光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巨力狠狠推在他背上,把他往前一送。

韩维一个踉跄,从整齐的人群里跌了出去,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

最前排,丛不弃回过头,眉梢一挑;成不忧抱着胳膊,目光越过一排排人头,落在韩维身上,没有半点要上前的意思。

两百多道目光,同时钉在了韩维身上。

他猛地回头。

人群后排,一个少年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掌,脸上挂着一抹温和无害的笑。

徐言。

旁边,一个圆脸弟子凑到同伴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七八个人都听得见:“哟,韩维自己站出来了?真当这是什么好差事?”

同伴拽了他一把:“小声点,你找死啊?”

圆脸弟子撇撇嘴:“怕什么,一个外门爬上来的吊车尾,当了真传又怎样?他就是给死人磕头的命。”

韩维还没开口,高台上的裴不显已经朗声道:“好!这位师弟是条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韩维!裴真传,我不是自愿——”

“好!”

裴不显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响彻整座玉泉院:“韩师弟入门未久,便敢挺身而出,这份胆气,满院之中无人能及!”

他环视全场:“不知还有哪位师弟,也有意拜入程师伯门下,与韩师弟争一争这真传之位?”

没有人出声。

这时,徐言开口了,语气诚恳得挑不出一点毛病:“裴真传,韩师弟是自己站出来的,旁人又无一人上前相争,这岂不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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