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前倾。压迫感铺天盖地。
“拿破仑已经死了一百年了。”陆渊看着地上的列昂尼德,“大熊的军队,从今天起,不退一步。”
他转头看向马卡洛夫。
“太平洋舰队准备得怎么样。”
马卡洛夫立正。皮靴后跟磕碰。
“三艘无畏舰已经加满煤水。随时可以出港迎敌。”
“不。留在港口。”陆渊手指敲了敲桌面。
马卡洛夫愣住。
“东乡想重演历史?在我的地盘不宣而战?”
陆渊冷笑出声。
“他想要旅顺,我就把旅顺给他。”
他猛地一拳砸在海图上。画着红圈的位置被砸出深深的褶皱。
“把那里变成绞肉机。”
“他们敢来,就让他们全填进去。”
陆渊的目光扫过全场。
“朱可夫,第一装甲师停止休整。今晚通过铁路拉去前线。”
朱可夫敬礼。动作大开大合。
“马卡洛夫,你的舰炮给我锁死海平面。没有命令,一发炮弹都不许打。等他们进入射程,关门打狗。”
马卡洛夫点头。咬紧了烟斗。
“我要让东乡平八郎的野心,连同他的那些破铜烂铁,一起沉进海底喂王八。”
陆渊挥了挥手。
“去办。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退出去。
两个近卫军卫兵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列昂尼德拖走。
地板留下一道难闻的水痕。
门关上。
陆渊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远东的夜风吹得玻璃咔咔作响。
没有时间浪费了。
要塞不能用老规矩守。土木工程挡不住大口径舰炮。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意念沉入脑海。
唤出【军工霸权系统】。
一块幽蓝色的透明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数据瀑布般流下。
他的目光锁定在“重型基建”一栏。
水泥标号、钢筋粗度、工程机械。全是最暴力的工业产物。
陆渊没有犹豫。
意念点下确认。
光幕闪烁,刺眼的红字跳出。
【百万重工业点数已扣除。】
【基建工程兵团(满编)具现完毕。】
【附赠:重型履带挖掘机×50,高标号速凝水泥搅拌车×100。】
窗外。皇宫后方的演兵场上。
空气扭曲了几秒。
紧接着,数十台柴油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黑烟冲天而起。
车灯撕裂夜幕。
刚退到走廊的斯托雷平听到后院传来的震动。
大管家靠在墙上,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发麻。
他推开走廊的窗户,探出头。
寒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稀疏的头发。
演兵场上。
一排排高如两层楼的履带挖掘机正在转向。
巨大的铲斗在煤气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后面跟着的,是上百辆背着巨大滚筒的重型卡车。
滚筒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搅水声。
斯托雷平瞪大了眼睛。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机械怪物。
那些轮胎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
履带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沟壑。
车队没有挂马灯。
几百道刺眼的电光源从车头射出,把出城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昼。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几乎遮住了半个夜空。
斯托雷平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扣住窗台边缘,木刺扎进指甲缝也没发觉。
大管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他知道,皇帝又把那些用金条换来的“神迹”放出来了。
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风声。
车队首尾相接,像一条钢铁巨蟒,驶出城门。
没有号子声。没有马匹的嘶鸣。
只有纯粹的内燃机节奏。
基建工程兵团连夜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