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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大晟格物录 > 第43章 铜雀台失踪案11——观星台

第43章 铜雀台失踪案11——观星台

第二天一早,沈陈把六块玉牌从密室里取出来,按顺序排好——“庆”“历”“党”“人”“碑”“下”。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苏浅昨晚说的话。“庆历党人碑下,指的是那些被刻在碑上的人。他们的心,他们的想法,他们的信念。”父亲把天书藏在人心底里。可人心不是地方,没法挖,没法找。

白夜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烟斗叼在嘴里。“今天去哪儿?”

沈陈把玉牌收起来,塞进袖子里。“去观星台。”

苏浅愣了一下。“观星台?在城南,钦天监旁边。那不是你父亲设计铜雀台的地方吗?”

“对。铜雀台是父亲设计的,观星台也是他主持修建的。他不可能不在那里藏东西。”沈陈站起来。“而且,观星台跟天象有关。二十四字里,‘碑’字对应天文篇,‘碑’是在碑林找到的。那下一个字,可能也跟天文有关。”

白夜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观星台在钦天监里面,外人进不去。”

“所以从外面找。观星台是高台,四面都是墙,但地基在外面。”

三个人出了醉月楼,骑马往城南走。观星台在城南一片高地上,离钦天监不远,是一栋三层的高台,顶上放着浑天仪和铜雀台——铜雀台已经没了,只剩浑天仪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围墙很高,门口有禁军守着。沈陈没过去,绕到观星台后面。

后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野草,杂草丛中堆着几块大石头。沈陈蹲下来,一块一块地检查。石头都是普通的青石,没什么特别的。正要放弃,忽然注意到最里面的一块石头底部有一道细缝,像是被撬开过又重新合上了。他掏出匕首,插进缝里,用力撬了一下。石头动了。白夜过来帮忙,两个人合力把石头挪开。石头下面是一个洞,洞里有一个铜盒。

沈陈的心跳加快了。他伸手进去,把铜盒掏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牌,刻着一个字——“天”。

天。第七个字。沈陈盯着那个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庆历党人碑下。六个字。加上“天”字,拼出来是什么?庆历党人碑下天?不对。他把玉牌收好,站起来。“走。回去再说。”

回到醉月楼,沈陈把七块玉牌排成一排——“庆”“历”“党”“人”“碑”“下”“天”。苏浅盯着那个“天”字,皱起了眉头。“‘天’字不在‘庆历党人碑下’里面。你父亲到底在拼什么?”

沈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一定跟天书有关。”他把《格物卷》从密室里取出来,翻到天文篇。天文篇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凹痕,跟玉牌上的“天”字形状一样。他把“天”字玉牌嵌进去,严丝合缝。天文篇的内容,解锁了。

沈陈翻到天文篇的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张星图,标注着二十八宿的位置。星图的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天书者,天命之书也。天命不可违,但人心可改。”沈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天命不可违,但人心可改。父亲到底想说什么?

他又往后翻。天文篇的后半部分,记的不是星象,而是一份名单。名单上列着二十几个人的名字,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沈陈看不懂。“白夜,你看看。”

白夜接过去,扫了一眼。他的脸色慢慢变了。“这是墨金阁的账本编码。每个人名后面的数字,是他们在墨金阁的账户编号。”

沈陈的手猛地收紧。“所以这份名单,是章惇的同伙?”

“不一定。也可能是被章惇收买的人。”白夜把名单还给沈陈。“需要去墨金阁核对。但账本已经被章惇搬走了。”

沈陈沉默了很久。又是死路。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墨金阁的账本虽然被搬走了,但账户编号是固定的。章惇可以搬走账本,但搬不走账户。只要找到墨金阁的管事,就能查到这些编号对应的人。

“墨金阁的管事是谁?”沈陈问。

白夜想了想。“明面上的掌柜叫钱守义,是章惇的人。但账房先生是个老头,姓周,在墨金阁干了三十年。他不一定是章惇的人。”

沈陈站起来。“去找那个账房先生。”

白夜摇了摇头。“去不了。墨金阁被封了,里面的人都被关起来了。章惇以‘涉案’的名义,把他们关进了刑部大牢。”

沈陈的指甲掐进掌心。又是刑部。章惇的人。

苏浅忽然开口。“那个账房先生叫什么?”

“周德茂。”白夜说。“六十多岁,住在城东甜水巷。”

“章惇的人没抓他家眷吧?”“没有。只抓了本人。”

苏浅看着沈陈。“去找他的家人。账房先生管了一辈子账,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沈陈点了点头。三个人出了醉月楼,往城东走。甜水巷在城东一条窄巷子里,周德茂的家在巷子尽头,是一栋两进的老宅子。门虚掩着,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太太,正在择菜。苏浅上前,笑着问。“大娘,周德茂周老先生家吗?”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找谁?”

“我们是周老先生的朋友。听说他被抓了,来看看。”老太太的眼睛红了。“他都被抓了三天了,也没个消息。你们要是能帮上忙,就帮帮他。”

苏浅蹲下来,握住老太太的手。“大娘,周老先生被抓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账本、信件、钥匙?”

老太太想了想。“他走之前,给了我一个布包,让我藏好。说是万一他回不来,就交给一个姓沈的人。”

沈陈的心跳加快了。“姓沈的?”“对。他说,有一个姓沈的年轻人,长得清瘦,眼睛很亮。如果那个人来了,就把布包给他。是你吧?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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