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欢的目光终于从书中抬起。
“安安,你对白灵的身份没有猜测吗?”
“大白?”安安眼神躲闪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师父,白姐姐就是大白吧。”
拾欢又低下了眼帘,继续看书。
“嗯,她出生妖界。她的具体来历我也不知道,她没说我也没问。”“妖界?”平平沏茶的动作一停,重复了一遍师父的话,“师父,白姐姐不是在寞山长大的吗?”
“是。”
拾欢回忆着捡到小白虎时的情形,它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差点就冻死在雪地里了。
那时,她和小花也同样居无定所,是因为大白才最终在那里停下,才有了后来的家。
“她的身世不简单,我想离开寞山这些年,她已经去探寻过了。只不过,我没问而已。”
“师父……”
平平把一杯茶水放在拾欢面前,欲言又止。
拾欢放下书,端起茶盏浅饮。
“怎么了?”
平平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的安安和小花,压低了声音。
“师父,白姐姐身世复杂,会不会……”
“不会!”拾欢打断了她的话,笑眯眯地看着四徒弟,“你们有哪一个身世是简单的呢?”
“我……”
平平想解释,最后却闭了嘴,师父说得没错,在寞山上的人,没有一个身世简单的。
“平平,大白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我的弟子,但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拾欢复拿起书,又加了一句:“我相信她比任何人都爱寞山。”
小花看了一会儿,有些乏了便在暖榻上睡着了,安安也斜倚在一旁打盹。
车厢陷入寂静,只有拾欢偶尔翻书的声音。
沙、沙、沙……
如此行进了十日,那车终于平稳停在了一座庄园门口。
“姑娘,到了。”
驾车的依旧是带拾欢去妖界的那个姑娘,永远笑嘻嘻,她说她叫良辰。
当时拾欢还笑着问你是不是有个姐妹叫美景。良辰的笑容就淡了,淡淡应了一声是,拾欢一看就是有故事,便没有再多问。
安安和小花闲不住,马车刚停稳便迫不及待跳了下去。
“师父,下车吧。”
平平依旧沉稳,虽然打扮是姑娘,但还是少年的做派。
老成、心细。
“平平,师父会照顾自己,你不必这样,要有孩子气。”
拾欢无奈,时常这样说,每每平平都笑着应下,但过后依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次也一样,她虽然笑着说好,但还是自己先下车,站在一旁把车帘掀起,等着拾欢下车。
山下的大白,永远都是一副男子打扮,紫衫白玉冠,玉树临风地站在不远处。
“姑娘,一路辛苦了。”
她的身后,一溜边站着二十多个婢女,跟着应声。
“姑娘,一路辛苦了。”
拾欢的身子不自觉扭了一下,她不习惯这样的排场,但见三个孩子都好奇地看着,很是乐呵,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不累。”
一路舟车劳顿,到山庄游玩几日便到了腊月二十,还有十日便要过年了。
拾笑依旧没来,说族中事务繁忙,走不开身。
几人都有些失落。
“师父,要不我们去凤凰族找大师姐吧?”
安安询问拾欢,还拉了一个帮手。
小花连连点头:“去吧去吧,拾欢,我想拾笑了。”
“好!”
原本定好的人间过年,变成了启程去凤凰族找拾笑。
不管在哪里过年,所求不过团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