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慢悠悠过着,祥和而安宁,只是拾欢进来总觉得心头发慌,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她思虑半日,猛然间才发现,清明将至。
忽而又发现,她已有七八年和三弟子柳尧没有联系了。
她写了一封信送皇宫,等了许久都没有消息传回。
她又写了一封给大白,拜托她去看看柳尧。这一回很快就传回了消息,但收到的消息让她心头一梗。
大白说柳尧半年前就离开皇宫,启程回家了。
柳尧当年都是骗她的,根本就没有娶妻生子,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收养了几个孩子养在身边,悉心教导。
十年前,他立了幼子柳寄为太子。后来的十年时间,他陆续安排好了所有孩子的归宿,已经于半年前禅位给柳寄,自己启程回家了。
信很短,拾欢很快就看完了,满是疑惑。
柳尧根本就没有回来,他的家就在这里,那他去了哪里?
拾欢总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其他事,决定去皇宫看一看,也许柳尧根本就没有离开皇宫。
不是她不相信大白的,是大白太单纯,不懂人心的阴暗。
她和两个徒弟简单交代了几番,让他们看好小花,守好家,她要出趟远门。
平平点点头:“师父,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安安则有些失落,问他能不能同去,被平平拉到了一旁,让他不要添乱。
匆匆离开的拾欢脚步一顿:“师父很快就回来,去吧你们的三师兄带回来。”
拾欢的脚程很快,日夜兼程两日便到了皇宫。
是夜,夜色如墨。
她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就到了新皇的寝殿外,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不想费力去找,这皇宫里,知道柳尧消息的人只有新皇柳寄。
寝殿四周没有见到一个皇宫守卫,仿佛一直在等什么人来。
拾欢刚站定,寝殿的门被打开了。
新皇一袭金黄龙袍走了出来,一举一动都有柳尧的影子,准确来说都带着帝王的风度。
他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地问道:“您就是父皇的师父拾姑娘吧?”
“嗯!”
拾欢微微颔首,面对着个陌生的青年,收起了锋芒。看新皇这个样子,似乎一直在等她来。
“柳尧在哪里?”
闻言,新皇的脸色微变,最后无奈一笑,只是那笑苦涩无比。
“父皇执意要回家,可他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住在枯树村。”
拾欢脸色大变,柳尧是她的亲传弟子,怎么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到底怎么回事?”
柳寄微微摇头:“父皇不肯说。”
拾欢没有再多问,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来去匆匆,只惊扰了柳寄一人。
他站在寝殿门口,望着夜色久久难回神。
直到此刻,他才似乎隐隐有些明白父皇为什么不把皇宫当家,执意要离开了。
枯树村还是老样子,只是旧面孔少了许多。
拾欢站在村口,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三弟子。
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蹒跚着往寞山方向走。她走的很慢,很慢……
拾欢认得她,是那个曾经看到柳尧就会脸红的阿花。
她脸红的样子仿佛就在昨日。
原来,阿花已经这么老了,她的年岁和柳尧差不多大。
拾欢走到她身边,驻足。
“阿花,你见我家柳尧了没?”
拾欢觉得,也许阿花见过柳尧,便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