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人间和妖界的交界处停下不肯再前行一步,拾欢和大白一起下了马车。
“在此处等着,少则三日,多则半月,我们出来。”
大白叮嘱了赶车的女子几句,带着拾欢踏进了妖界。
一步,千差万别。
没踏进来时,眼前雾蒙蒙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与人间的艳阳高照格格不入。
一步踏入,万古窟城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不夜城!”
拾欢轻声感叹一句,眉头微微一皱。
这里的气息很乱,让她有些不适,那些打量也让她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里。
虽然,每一个人都是人样,但拾欢知道,他们不是人类。
“姑娘,坚持一下!”大白拿出一把骨扇递给拾欢,“姑娘,拿着这把扇子。”
扇子入手,打量就少了很多。
她又叮嘱了拾欢几句,让她不要说话,一切听她的就行,跟紧她别走丢。
随后,她又拦了一辆稀奇古怪的车,载着她们去听楼。
车子七拐八拐了许久,最终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停下,停在了一座巍峨的高楼之前。
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
这是拾欢对听楼的第一印象,她站在楼下,抬头望去。
灯火通明,她仿佛比那一盏盏高悬的灯都不如,毫不起眼。
眼前是灯光摇曳,耳畔是丝竹管乐之声。
拾欢从未见过如此场景。
虽然,她活了两世。
虽然,她已经六百多岁。
“姑娘。”
一声轻唤让拾欢的意识回笼,转头望去,听楼门口有几个少男少女在迎客,个个都是好样貌。
拾欢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假的,都是假的。
喊拾欢的人,是大白。
一个少年走上前,笑盈盈地望着大白。
“白公子,欢迎光临!”
虽然,他望着大白,但眼神余光瞟向拾欢,满眼好奇。
走近了,拾欢闻到了一股子狐狸特有的骚味,下意识后退一步。
“赵小哥,好久不见。”
大白一边熟络地应话,一边不动声色挡在了拾欢面前,隔开了二人。
少年眼神一缩,笑容更甚。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他话锋一转,侧行一步,看向大白身后的拾欢。
“敢问白公子,这位是?”
大白后退两步,站在拾欢身后一步的位置,介绍道:“这是我家主人,拾姑娘。”
那少年眼神暗了一下,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些什么,却生生忍住。
“拾姑娘,白公子,里面请。”
他侧身让开,请拾欢和大白进去。
“白公子,请稍等!”
他让开了,又有人拦住了去路。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扫了拾欢一眼又一眼,带着打量和惊讶,还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拾欢扭头看去,她左手边站着一个粉衣青年,摇着一把折扇,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
“这位姑娘看着面熟,可否取下面具,让在下一睹,是不是故人归来?”
大白又堵在了二人中间,隔断了青年的目光。
“听楼何时有了这规矩,我怎么不知?”
青年啪的一声,收了折扇,轻轻敲着掌心,咧嘴一笑。
“只是觉得姑娘眼熟而已,白公子莫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