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杜双双端着一碗汤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殿下,我炖了一盅参汤。”她笑靥如花,低垂着眼眸,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殿下,尝尝吗?”
柳尧点了点头,端起汤盅喝了一口。
“双双辛苦了,快去歇息吧。”
杜双双笑容更甚:“不辛苦,都是妾身该做的。”
说罢,转身离开。
就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候,身后的人说话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杜双双身子一僵,缓缓转过了身。
“你是谁?殿下在哪里?”
柳尧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许久轻笑出声。
“他不值得你这样。”
杜双双此时反而从容了很多,收起了娇羞,温婉一笑。
“值不值得,旁人怎么会懂。”
只是,这笑容中带着许多苦涩。
柳尧又端起汤盅喝了一口,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参汤不错,明晚从宫宴回来后,我让你见他。”
“好!”
杜双双离开了,门开了又关,书房中只剩柳尧一人。
他在赌,她也在赌。
柳尧赌杜双双的爱。
杜双双在赌她的价值,在这太子府中,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太子,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皇宫。
她知道,那个人需要她做他的眼睛。
当晚,柳尧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真的就是一个杀人魔,他没去寞山,没有师父,也没有师姐,他流落民间,最后又杀了回来。
他杀了所有人,他浑身染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位置,脚下横尸遍野,他踩着无辜人的尸体,又坐上了原本就是他的位置。
他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这个梦太真实太可怕了。
很快,到了晚上,宫宴开始前,柳尧和杜双双一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宫宴上,柳尧坐在李乾下首的位置上,杜双双坐在他身边。
整场宫宴欢乐、喜庆,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但柳尧知道,越平静越暗流涌动。
宫宴终于结束了,李乾望向柳尧。
“太子,跟我去御书房。”
“是,父皇。”
柳尧起身,恭敬应下,转头望向杜双双。
“太子妃先回去。”
李乾又发话了。
李乾屏退左右,偌大的御书房中只剩李乾和柳尧两个人。
李乾坐在龙椅上,垂眸看着柳尧,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这笑意让柳尧的后背生出了一层薄汗,他以为李乾已经看透了他,知道了他的秘密。
很快,李乾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尧儿,你终于回来了。”
他说的不是你为什么回来,而是你终于回来了。
柳尧心中惊诧一瞬,抬头望他,冷笑道:“听你这意思,还盼着我回来不成?”
“是。”李乾点头,眼中是柳尧看不懂的孺慕之情,“尧儿,朕当年也是逼不得已,朕不争,别人也会争。”
柳尧不说话,就冷眼看着他,李乾也不理会,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