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拾欢说话,院内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丫头,谁呀?”
姑娘看向门外的拾欢,他们还没有自我介绍。
“我是拾柳的朋友,来看看老人家。”
叫丫头的姑娘听到拾柳的名字,眼神都亮了一下,她是柳家老两口买来的孙媳妇。
她快速打开了院门,笑着说:
“二位姑娘,快请进!”
“谁呀?”老人又问了一句。
“奶奶,是拾柳哥的朋友。”
吧嗒,吧嗒两声,两位老人手中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
“谁?你说谁?”
他们的大孙子已经十年没有消息了,丫头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柳老婆子浑浊的双眼蓄满了泪水,颤颤巍巍地拉住拾欢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我、我的大孙子没事吧?”
拾欢的身体瞬间紧绷,她已经五百多年没有和人打交道了,五百年前的恐惧深入骨髓。
她一时竟没有听清老人家的问话,强压下想逃跑的念头。
柳老爷子活了一辈子,已经是人精,拾欢瞬间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
“老婆子,莫要吓到姑娘。”
柳老婆子后知后觉地放开了紧紧抓着的拾欢,但又满眼期待地看向二人。
“姑娘,我的大孙子……”
“拾柳他已经……”
“小花!”拾欢出声打断了小花的话。
小花转头望向拾欢,不明白拾欢为什么要打断她。
“拾柳很好,他去了京城现在很忙,不方便回来,托我们来看看你们。”
院中的柳家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那日,拾欢和老人家聊了很久很久,她给他们讲拾柳从小到大的事,当然美化了他在皇宫里那十年。
他们给她讲柳杏生的事,讲枯树村的来历,讲村子里的趣事。
他们各讲各的故事,二位老人家却不知道,他们的儿孙都已经是寞山上的两个小坟包。
小花托着腮,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夕阳西斜,那个叫丫头的姑娘做好了晚饭,他们才结束交谈。
拾欢和小花在柳家三人的极力挽留下留在小院吃了一顿饭后,提出了告辞。
“老人家,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好好!有劳姑娘挂念了。”
他们是感恩的,她们今天带了很多粮食,省着点儿能吃到夏收。
拾欢走到院门口,转身又对三人说:“丫头有合适的人就成个家吧,拾柳已经娶妻生子了。”
二位老人家抹着眼泪点头:“听姑娘的。”
丫头的脸色却白了又白:“可是,我是拾柳哥的童养媳。”
老婆婆拍了一下丫头的手,笑骂:“那都是哄你家人的说辞,你就是我们的亲孙女。”
“就是,你都没有见过那个臭小子,哪里需要这样。赶明儿爷爷就帮你张罗婚事。”
丫头的眼泪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