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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我都死三回了,师父怎么还没死 > 第10章 十八岁的选择

第10章 十八岁的选择

拾欢注意到拾柳的剑没了,换了一根干树枝,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出去的时候,欢天喜地。

回来的时候,剑都丢了。

拾欢微微一笑,连剑都保不住的剑客,还想去闯荡。

可能吗?

剑客只有一条人生准则: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是她今天要教徒弟的道理。

“拾柳,你知道什么是一个真正的剑客吗?”

拾柳摇了摇头:“请师父赐教。”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拾欢也不想这么残忍,可作为师父,她不得不狠下心来这么说,“拾柳,告诉我,你的剑呢?”

师父教不好,徒弟的命有可能就丢了。

拾柳手中的筷子几乎拿不稳了,但还是如实相告。

“留在枯树村了,我的爷爷奶奶年龄那么大了,留给他们做个念想,我爹没了……”

拾欢想让自己停下来,别再逼拾柳,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可作为师父,她欣慰徒弟的善良,又心疼、担忧他的善良。

“你舍得吗?”

拾柳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舍不得,但必须给!”

拾欢终是放软了语气,语重心长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今的你出去了,我们有可能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你不去枯树村,两个老人家只是等儿子回家。你去了,他们又要枯等儿孙一起归了。但你爹已经没了,他们永远都等不到了,你呢?要让他们怎么办。”

“师父,我……”

“你不用解释,我只是告诉你,弱者一不小心就死了。就像你爹一样,出去一趟,你爷爷奶奶就没儿子了。”

“那、那我……”拾柳握紧拳头,憋回了眼泪,“我不去了!”

拾欢想扯一个笑给徒弟,却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告诉村里人我们的存在了吗?”

拾柳坚定的摇摇头:“没有!一个字都没提。”

“你爷爷奶奶呢?”

“也没说,我说我在很远的地方学艺,有时间会回去看他们。”

拾柳说到最后,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小心翼翼地望着师父,他谨记寞山的规矩,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寞山的存在。

拾欢摆摆手,赶他离开。

“好了,吃完就去睡觉,明天一大早就离开,我们不拦你。”

拾柳没有说话,就回屋了。

第二天一大早,拾柳就起来了,和往常一样,跟着师父、大师姐和小花姐姐一起喂动物、跑步、练剑……

他悄悄把收拾好的包袱塞进床底下,却再也没有提过离开的事情。

只是偶尔,会带着一些东西消失一天,拾欢知道,他去了枯树村,倒没有阻止,尽孝是他的职责。

所有人都知道,拾柳一定会离开,他还要去找他的娘,找他爹柳杏生的过往。

找他的身世,找他的梦想。

只是什么时候离开,没有人知道。

等拾柳再次提出离开的时候,寞山上已经又落了五次雪,花也红了六次了。

十八岁的拾柳,褪去了稚嫩,身形也高大了,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柳树枝做的发簪随意挽在头顶。

会脸红的小孩变成了翩翩少年郎,但拾欢还是那个拾欢,岁月在她身上不起作用。

拾笑也还是十八岁的样子,只是她现在喜欢穿红衣了,火红的衣衫,像一团燃烧的火。

这一天是拾柳十八岁的生辰,拾欢一大早起来就给他做蛋糕,准备过生辰。

十八岁,是成人礼。

成人羽翼满,是离开的时候了。

拾柳也早早就起来了,他装了很多东西,背上背的,手里提的,足够两个老人吃上好久了。

这一次,他不是悄悄消失,而是对拾欢说:“师父,我去看看我爷奶。”

“好嘞!”拾欢头也没抬,叮嘱道,“早点回来,今天给你过生辰,别迟到了。”

“嗯!”

他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

拾柳果然很快,蛋糕刚摆上桌他就回来了,几人为他唱了生日歌。

拾笑笑嘻嘻地说:“师弟,快许愿吧!”

拾柳闭着眼睛许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愿望,然后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他睁开眼睛,眼神明亮而坚定。

“师父,我今天想下山。”

他今天已经和爷奶告别过了,告诉他们会有一段时间不去看他们,要去很远的地方。

当时老两口就拉着他的手依依惜别。

“早点回来。”柳奶奶拉着他的手,虽然笑着,可眼泪已经蓄满眼眶,“奶奶舍不得你。”

拾柳的心头也发酸,点点头。

“嗯!很快就回来。”

他没有说不去,走出去是他一直都放在心里的愿望,没有人能阻止他走出去。

再说了,他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他竟然是公主的儿子,他的娘一直在找他,只是他还没有去认。

他的娘找了他十几年都不放弃,他是很开心的。

可见,他娘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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