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笑在后面追,有时候大喊大白你放下我师弟,有时候也会吃醋,大喊大白你偏心,我也要骑老虎。
寞山因为拾柳的到来,常常充满欢笑声。
为什么不是欢声笑语呢?
因为拾柳三四岁了还不会说话,可愁坏了拾欢,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心里着急,偷偷研究医术。
时光如白驹过隙,寞山上的花落了四次后,五岁的拾柳终于开口说话了。
“大师姐,你为什么要天天拿个棍子甩来甩去的?练剑是这个样子吗?”
拾柳看着练剑的拾笑,说出了他人生的第一句话。
叫的第一个人是大师姐,问的第一话是为什么练剑?
“呀?师弟会说话啦!”拾笑收了剑势,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伸手捏了捏拾柳的胖脸蛋,笑着说:
“对呀,师姐就是在练剑呀!”
拾柳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大师姐明明拿的是棍子,怎么就是在练剑呢?
难道,棍子就是剑吗?
五岁的他还不明白,这是多大的误会,他大师姐的剑还没有开刃,时机未到而已。
“走!师弟,我们去找师父。”十一岁的拾笑牵起一脸懵的拾柳,往家里走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这会儿是下午时间,是拾笑和拾柳的自由时间,他们在山里。
她要第一时间把拾柳会说话的这个好消息告诉师父,不然师父都愁的快要长皱纹了。
虽然师父不说,但她就是知道,师父愁坏了,每次研究个药方,又不敢直接给拾柳用,就偷偷自己先试药。
当说出第一句话后,拾柳就化身问题小达人了,有问不完的问题。
这不,他又在问拾笑问题。
“大师姐,我能跟你一起练剑吗?”
“师姐练的不好,等你长大了,师父会教你的。”
“我什么时候长大呀?”
“长大的时候就长大了。”
“大师姐,你什么时候长大开始练剑的?”
“六岁。”
……
两个小人,一路走一路聊,不消片刻就回家了。他们到家时,拾欢正在给大白的孩子挠痒痒。
拾笑轻轻推了一下拾柳,拾柳就明白大师姐的意思了。
他走到拾欢身边,脆生生地问:“师父,小黑今天乖不乖呀?”
“乖!”
拾欢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是小男孩的声音。抬头看去,就见拾柳站在她面前,望着她又问了一句。
“师父,大白什么时候回来呀?”
拾欢这才确定,拾柳真的会说话了。
她笑了!
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孩子不是哑巴就好,她真的很怕他受到创伤,这辈子都不肯张嘴说话了。
感谢上天的眷顾,让拾柳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可以正常长大,也许以后还能结婚生子,她也能抱上孙子。
拾欢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想法甩飞。
“浪够就回来了。”
大白出去约会了,把它的孩子小黑丢在家里,让家里的四个人帮它照顾。
已经出去三天了,还没有回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拾欢一想,今天是柳杏生的忌日,也许是他在冥冥之中保佑着自己的孩子。
“走,我们去上坟。”
拾欢牵起拾柳的手,叫上小花,带着拾笑,一起往柳杏生的墓地走去。
四年的时间很快,柳杏生坟头的柳树已经长得很大了。
小小的拾柳跪在坟前,摆好贡品,拔干净杂草。
“爹,我来看你了。”
他磕头,哐哐磕头。
他已经明白这棵柳树是它爹了,因为师父每年的今天都会带他来,让他叫这个柳树爹。
还有好多他不懂的日子也要来,每次都只有他跪着磕头。
拾柳想,他也许就是个小柳树精。
因为他的爹是柳树。
现在的拾欢,还不知道,小小的二徒弟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拾欢的手抚上柳树,轻声说:“放心吧,拾柳很乖也很好!”
微风吹过,柳条摇摆,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柳树,少女,小女孩和小男孩。
这里是寞山,是一群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