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鼓着腮帮子嗔了他一句:
“好呀你!裹成小粽子也就算了,这下尾巴被布袋裹住,我都没法挪动身子,药汤还熬不成了。”
陆归林低笑着抬手托住下巴,指尖轻蹭前臂,语气迁就:
“那你说说,
要我搭把手做点什么?”
“也不难。”李若雪娓娓道来,“锅里放上白菜、红枣、枸杞、地刺还有萝卜,再添上骨头。我早前买来备着食材,从前身着长裙出门采买,还带回来了芋头。熬这锅养颜汤药有讲究,烹制全程不能出声。”
陆归林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还会熬这种汤,
味道怎么样?”
她眉眼弯弯:
“滋味很不错,
你尝尝看。”
陆归林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呼一声:
“不好,
锅里都快烧干了!”
被睡袋裹住长尾的李若雪身子一盘,正要费力蠕动着爬过去补救,陆归林连忙出声拦住:
“别爬过来,
不方便动弹,
我过去看,
你口头指挥我就行。”
李若雪停下动作,轻声吩咐:
“先往锅里添些清水,
小火炖煮佐料放砂仁、姜片炖完汤,我摘些青椒穿着铁丝放火堆里 烧菜园里就长着。”
话音刚落,她撑着地面就想动身,陆归林快步上前将人稳抱了回来。他双手轻托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又笃定:
“都说了让你待着别动,
休息着不行吗?
是我莽撞碰了你的尾巴,
我会对你负责。”
李若雪微微蜷缩起身子,眼底带着几分试探:
“你倒是一点都不挑剔。
以往其他人看见我的尾巴,全都吓得四散奔逃你就不怕我把你吃掉?”她说着,故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阴笑。
陆归林神色从容,半点慌乱也无:
“我可一点都不怕。
说不定我主动靠近你,
害怕的人反倒会是你。”
李若雪脸颊一热,讷讷应声:
“倒、倒也是。”
陆归林俯身往灶膛里添好木柴,随后坐到一旁石制凳子上,打量着屋内陈设:
“你这石凳若是浇上些清水纳凉,倒是别致新奇。”
陆归林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那你可有家人?
或是深海里相伴的友人?”
李若雪轻晃动裹在睡袋里的长尾,语气低落下来:
“有的,
陆地上相识了兔子兄弟,深海里还有人鱼黎千寻。
她们依旧长着乌黑鱼尾,没能幻化成人形。深海水质污浊不堪,我的不少同族同伴都没能熬过去,接连殒命了。”
陆归林心生诧异,追问:
“那你究竟是机缘巧合吃下了什么东西,得以化出人形?”
“我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李若雪垂眸望着自己的身子,语气带着茫然与孤独,
“我生来就和旁人不一样,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蛇尾,半人半蛇,在族群里彻头彻尾是个异类。可我心底一直认定,自己本该是人。”
陆归林缓缓开口:
“我本是无拘无束的世家公子,父母早前为我安排过商业联姻,我不愿受人摆布,便独自打拼闯出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平日里我精通棋道,也经手过铸币生意,还研习风水字画、设计楼宇建筑。不如随我一同回去小住几日?”
李若雪心头泛起怯意,低声道:
“外界的人太过凶险,
万一被人发现我的真身,
把我抓走拿去研究。”
陆归林不以为意:
“你换上长裙,
把尾巴严实遮挡住,
外人看不出异样。”
李若雪依旧满心顾虑,捧着树叶做成的汤碗小口喝汤:
“纸包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