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言哲与花昭歌谈妥后,便匆匆告辞离去。
花昭歌带上竹影,没有回府,径直前往街角去找那个叫刘氏的老头。
远远地,花昭歌便瞧见一处简陋的小摊。摊上摆着些粗糙的木质雕刻,皆是孩童喜爱的小玩意儿。摊位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拿着一块木头打磨,身上落满了细碎的木屑。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老头连头也没抬,含糊道:“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挑。”说完,手里的刻刀又忙活了起来。
等了片刻,没听见回应,老头这才疑惑地抬起头。待看清竹影的脸庞后,他眼神微微闪烁,随即堆起一脸笑意:“两位姑娘,是来给家中弟妹挑木雕的?”
“老人家不记得我了?”竹影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老头一脸茫然,拍了拍脑门:“哦?姑娘来过小老儿这里?哎哟,我岁数大了,糊涂了,记不清了。”
花昭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老头,心底冷笑。这老头倒是聪明,一见苗头不对,立刻就开始装糊涂。不过,他越是这般掩饰,说明心里越有鬼。
花昭歌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威压:“老人家,我的丫鬟前两日来寻过您,问关于石头的事。今日我亲自来,是想再仔细问问。”
老头眯着眼睛,咧嘴一笑:“姑娘说些什么?大点声,我年纪大了,耳朵背,听不清。”
花昭歌提高了几分声量,一字一顿:“我说,三月之前,你可曾见过石头?”
老头侧着耳朵凑近,仿佛费了好大劲才听明白似的,“哦哦”了两声:“石头啊,见过见过。那孩子总在街上跑,是个好孩子,可惜了。”他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继续摆弄手里的木头。
“石头最后与你见面时,可说过什么?”花昭歌步步紧逼。
老头恍若未闻,沉默不语。
花昭歌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搭话。她与竹影对视一眼,忽然抬手指着地上,惊讶道:“呀,谁的钱丢了?”
话音刚落,老头立刻顺着方向看去。花昭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动作,哪像耳背之人?
老头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脸上毫无羞愧之色,反而极快地弯腰,迅速将地上不知何人遗落的两枚铜板捡起揣入怀中,笑着打哈哈:“呵呵,可能是小老儿方才不小心掉的。”
随即,他又看向花昭歌,语气颇为无奈:“石头的事我是真不清楚了。那孩子偶尔过来帮忙,平时去哪里我哪能一直看着?你们啊,找错人了。”
他顿了顿,又劝道:“要我说啊,你们也别费功夫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人还能不能找着都两说呢。”
花昭歌心底升起一股怒意,语气冷了几分:“石头那孩子平日没少帮你忙,如今下落不明,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老头“嘁”了一声,满脸的不在乎:“我急有什么用?你瞧瞧我这把老骨头,能去找人还是能去抓人?想那些糟心事,不过是给自己添堵。那孩子若是有福自然没事,若是没福,我也只能叹句可惜了。”
“你若能提供些线索,或许就能救回石头。”花昭歌耐着性子道。
老头却彻底不耐烦了,眉头一皱,嘟囔道:“不清楚就是不清楚,我一个糟老头子哪知道那么多!”说罢,他低下头,不再看花昭歌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花昭歌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口憋着一团火,转身带着竹影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老头面露嘲讽,吐了口唾沫:“呵,多管闲事的臭丫头。”
回府的路上,花昭歌越想越气,咬了咬牙,对竹影吩咐道:“晚上把他绑了关起来!”
竹影微微讶异,但见小姐气得不轻,知道那老头必然有问题,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