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歌看着面前掩面哭泣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原本因为接下系统第一个任务而生出的兴奋感,此刻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轻轻递上手中的帕子,嘴唇翕动,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这份沉重的悲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妇人看着眼前那方干净精致的帕子,原本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再次翻涌。她将双手在围裙上使劲蹭了蹭,还是不敢去接,声音沙哑:“多谢小姐,老身手粗,莫要弄脏了小姐的帕子。”
花昭歌反手轻轻拉住她粗糙干枯的手,将帕子塞进她掌心,温声道:“婆婆拿着用便是。”
老妇人攥着帕子,一时不知所措,只能连连点头。
花昭歌想起方才街坊提到的事,开口问道:“听说石头那孩子天生力气极大,可是真的?”
听到这话,老妇人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骄傲之色:“是啊,那孩子天生神力。别看年纪小,个子也不高,可家里家外的力气活,都指望他呢。”
她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既温柔又哀伤:“他总说,长大了要像他爹一样去参军,当大将军。我和他娘都不太赞同,家里就这一根独苗苗了,要是再走上他爹的老路,可怎么得了。”
“可那孩子主意正得很,认准了死理。”老妇人抹了把眼泪,声音微微发颤,“他说他爹是英雄,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他也要像他爹那样,把一身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
花昭歌听得心头一热。她是武将世家出身,父兄皆在沙场保家卫国,此刻听到老妇人的这番话,内心深受触动。石头这孩子,当真如街坊所说,懂事得让人心疼。
“婆婆,石头可有什么明显的体貌特征?”她收敛思绪,问出了最关键的线索。
“有,那孩子右手上有一颗很大的黑痣,很好辨认。”老妇人忙道。
花昭歌点头,见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告辞。临走前,她走到灶台旁,拿起那柄发着微弱白光的汤勺,问道:“婆婆,我瞧着这汤勺挺合眼缘的,卖给我可好?”
老妇人愣了一下,连连摆手:“小姐莫要说笑,这汤勺粗陋不堪,又用了许多年头,怎么能卖给小姐呢。”
“无妨,我瞧着喜欢。”花昭歌浅笑,“您只管说愿不愿意割爱。”
老妇人犹豫片刻,迟疑道:“愿意是愿意,只是……”
“愿意就好。”花昭歌打断她的话,转头吩咐道,“竹影,拿十两银子来。”
竹影心中一惊,十两银子买一把破旧的汤勺?但她到底不是多话的性子,也知小姐做事必有缘由,便依言从荷包里取出银子递了过去。
老妇人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更加惶恐,连连推拒:“使不得,使不得!小姐若是喜欢,拿去便是,怎好给这么多银子!”
花昭歌强硬地将银子塞进她手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我哪能白拿您的东西。这汤勺我确实喜欢,银子您尽管收着便是。”
说罢,她带着竹影转身离开。
老妇人攥着还带着体温的银子,望着花昭歌离去的背影,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只觉得,这位小姐当真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
就连竹影也暗自揣测,自家小姐许是听故事听得心软了,想借着买汤勺的由头接济一下这位老人家。
唯有花昭歌暗自欣喜。这汤勺可是系统任务的关键灵物,当然要带走,更何况她还要看看完成任务后,这灵物会发生什么变化。十两银子换一个任务的突破口,绝对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