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阵阵,唤醒了沉睡的山林。
花昭歌是被外面的打板声吵醒的。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劫持,到底还是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小姐醒了?”竹影端着水盆进来,见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头微蹙,“小姐可是昨夜没睡好?”
“有些认床。”花昭歌随口应付了一句,捧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那个黑衣人应该已经走了吧?昨夜扔出窗外后,竹林里便再无动静。
她压下思绪,起身前往大殿听禅。晨钟暮鼓,僧人们的诵经声和着木鱼声,汇成一片低沉神秘的音响。对于寻常香客而言,这或许能涤荡心灵,但对此时满腹心绪的花昭歌来说,却只觉得越发催眠。
跪在蒲团上,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微晃起来。
竹影见状,适时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让花昭歌靠在自己肩上歇息。
“姐姐昨夜是去做什么了?在祈福诵经这般严肃的场合也能睡着。”耳边传来一道轻柔的讥讽。
花昭歌心中烦躁,斜睨了花昭妍一眼,淡淡道:“妹妹既然心诚,就该专注诵经,盯着我作甚?”
“咳。”周氏轻咳两声,眼中带着警告。两人立刻噤声,各自摆出恭敬的姿态。
法事结束,周氏带着两人去斋堂用素斋。
相比花昭妍的处处拿乔,花昭歌吃得十分惬意。慈光寺的素斋虽只有罗汉面、菌菇汤等寻常食材,但胜在鲜香清爽。热腾腾的汤面下肚,昨晚的惊惧与疲惫都被熨帖平了。
“这个土豆做的素丸子外酥里嫩,真不错。”花昭歌吃得眉眼微弯,“回头让咱们府上的厨子也来学学,给祖母做。”
周氏见她胃口好,含笑点头:“好好好,你心里记挂着祖母,她老人家定然欢喜。”
花昭妍坐在一旁,看着花昭歌这没心没肺、被全家宠爱的样子,心里如同被针扎一般。不过是些粗鄙的斋饭,也值得这般炫耀?她死死捏着筷子,维持着得体的假笑,心底却忍不住翻涌着恶毒的心思。
“姐姐,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后山走走吧?”花昭妍忽然开口,语气轻柔,“昨日来时就见着后山风景不错,姐姐陪我去看看可好?”
花昭歌挑眉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她一眼。花昭妍眼底那抹算计的光,在她面前简直无处遁形。
“好呀。”花昭歌微微一笑,答得干脆。
后山的确风景极佳,山色如黛,古木参天。但越往深处走,路就越窄,树丛也越发茂密。这荒山野岭的,最不缺的就是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