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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饺子

午饭是在附近的一个小农庄吃的。厨房里飘出葱姜炝锅的香气和热油滋啦的声响,家长们围在案板旁边包饺子,学生们被安排在旁边的几张桌子上。

叶硒坐在学生桌这边,透过窗户能看见妈妈也在里面,手里捏着面皮,往里面填馅,手指利落地收了口。过了一会儿妈妈端着一盆洗好的菜从她旁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你去帮帮忙嘛,你看人家都在帮忙。”她朝远处的灶台方向努了努嘴。

叶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灶台旁边有几个同学正在帮忙包饺子,笨手笨脚地捏着面皮,被家长笑着纠正。其中一个身影,背对着她这边,正低头认真地把一张面皮摊在手心里,食指蘸了一点水沿着面皮边缘抹了一圈。

她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面皮上轻轻按了一下,把馅料放在中间,对折、捏紧、捏出几道花边。动作不算熟练,但做得很仔细,像他平时写卷子一样认真。

是江衍。他正弯腰站在案板旁边包饺子,旁边一个系着围裙的家长在教他怎么捏出更漂亮的褶皱,他偏着头看,偶尔点头。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叶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妈妈,像是刚才没听见一样。

妈妈已经走远了,忙着招呼其他家长了。叶硒坐在那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骑马勒的印迹还在。

她应该上去帮忙的。如果帮忙的话,她就可以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包饺子,不会的还可以问——但她没有动。她害怕自己包的饺子太难看,害怕在他面前捏出一只不成形的东西。她知道自己想太多了,他不会那样说,但她就是不敢。

她坐在长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把它们交叉在一起又松开。远处的灶台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有人包出了一只奇形怪状的饺子,举起来给旁边的人看,大家笑着起哄。

叶硒没有抬头看,但她听见江衍的声音混在那些笑声里,不高不低,像是也在笑。她低着头,脚在地上胡乱划着什么...

---

厨房案板旁边,江衍把包好的第六只饺子放进托盘里。他的饺子码得整齐,虽然没有旁边家长包的好看,但每一只都收了口、站得住。

他妈妈在旁边看了一眼他包的饺子:还可以,比你上回强。你上回包的那个饺子下锅就散架了。

……那次是馅放太多了。

他妈妈笑了一声,低头继续擀饺子皮。过了一会儿她随口说了一句:你同桌怎么没来帮忙?

江衍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不知道。

他妈妈抬头往院子那边看了一眼:我看见她坐那边好久了。你叫她过来一起包呗。

江衍捏饺子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捏下去。她想来的话自己会来。

你这孩子。他妈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低头继续擀皮了。

江衍把第七只饺子放进托盘里,然后往院子那边看了一眼。叶硒坐在长凳上,低着头,手指交叉在一起又松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想。他看了一瞬,收回目光,继续包下一只饺子。

——

下午班主任组织大家玩游戏。老陈把所有人召集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说要玩两人三足接力赛。叶硒还没完全从午后的倦意里缓过来,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空地边缘站定,想等分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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