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睁开了双眼,找到了自己女儿的通话咬着牙打了过去。
那头几乎是秒接。
“爸爸怎么了,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到站吗?”
谢林没有说话,沉默了十来秒,谢千宁很聪明,谢林十来秒的沉默不仅给她回想出了可能的原因,还给了她,能掩饰住自己情绪的时间。
谢林攥紧了手机,声音尽量放平:“千宁,爸爸上京那边客户出了点急事,明天早上必须去谈……爸爸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嗯,没事的爸爸,你一定给我带有特产吧。”
“嗯,我带……”
谢千宁打断到:“那爸爸你可以吃哦,我批准了,你要坐一天的车了可不能不吃些东西呢。”
“千宁……”这次是车上播放到站的广播打断了对话。
“千宁……对,对不起,爸爸忙完一定会立刻回来。”
“嗯嗯,没事的,我会好好吃……”
“嘟嘟嘟”电话的结束的通断声传来,空荡的房间里格外的刺耳。
她很想说:“没事的,就是答应给欣怡她们的特产,这下给不了了。”
“没事的,就只是在一起吃顿饭。”
“没事的,就是自己要一个人过中秋了。”
“没事的,就是这准备的菜太多了,我一个人可能会浪费的。”
没事的……这些没事的事情都不能说,这些话会让她的爸爸有更深的负罪感。
“没……没事的,我……答应妈妈会替她照顾好爸爸的,没,没事的,我答应爸爸会……好好吃饭的。”
谢千宁喃喃低语着,温热的眼泪滴落在还湿着的地板上。午后那暖风透过那打开的窗户吹动着趴在桌上女孩的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她好似一只被遗忘的白天鹅。
哭声越来越小,不知是不是中午的那份有些的坨的清面,让她带着抽泣的进入了梦里。
“妈妈,妈妈,爸爸还没有回来哎,我们能不能先做饭吃啊?”
“不可以哦,小千宁,我们要等爸爸回来在一起吃饭哦!”
“为什么呀?我想现在就吃妈妈的做的腊肉哎。”
“今天是中秋节,爸爸答应着要回来的,我们也要答应爸爸等着他哦。”
“可是,我好饿啊。”
女人抱着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抱着个月饼,她们坐在那架钢琴前,琴声响起,女人温柔的嗓音开口,女孩的童声也随后,唱起了这位母亲给女儿最喜欢的哄睡觉童谣。
“黑黑的天空的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
黄昏的颜色映照在屋内,家具的影子被拖得老长,谢千宁起身,眼角的有些红肿,刘海粘连着发丝。随后卫生间传来了流水声……
凤凰小区12栋敲门声响起:“谁啊?”
张欣怡踹了脚在他旁边看着电视的张幕。
“来了,来了,你……你们是?”
“谁来了啊,小幕子?”
“姐姐,他们说是你的同学。”
张欣怡从沙发上起身,朝门口扭头看去。
“怎么是你们!?”
张欣怡一声惊呼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和自己弟弟说着话的程石,和后边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的赵辉。
“张欣怡,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出去遛狗了,哎不对,你们来我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