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平安区公安局门口老松树底下,父子俩并排坐着,饭盒打开,玉米排骨汤混着红烧肉香味飘出来。
“军训结束了?”
“嗯。”
“高中适应吗?”
程石双手撑在身后:“还行,虽然还没上课,不过学校环境还算不错。”
程磊点头沉默几秒,又低头扒饭:“这几天,我比较忙,你妈妈这两天也要提前去学校为学生开学做准备,你和你妹妹在家……”
程石打断程磊的话说到:“老爸,妹妹现在又不是小学生,能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现在可能比老爹你还要壮实呢。”程石站起来,露出自己的胳膊,展示着自己这礼拜的训练情况。
程磊筷子停半秒抬头看着快跟自己一样高的儿子,笑骂:“臭小子,是不是觉得你爹坐办公室几年了,就不行了?”
“嘿嘿,我哪敢啊。”
“你先回去吧,饭盒,我自己下班带回去了。”
“yes sir,我就先回去了。”
几个年轻实习警员趴窗边羡慕道:
“磊哥命真好,老婆做饭,儿子送饭。”
另一个叹气:“今天盒饭突然难吃了。”
回去路上,太阳正毒:“小胖家开的超市离这挺近的,要去看看吗?”程石正想着看到公交站旁的画面。
公交站旁一棵大树底下坐着个女孩,年纪不大旁边放两筐桃,扁担靠树。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听见脚步靠来女孩立马醒来条件反射露出笑容:“您好,自己家种的,很甜的。”
说着拿起一个最大的,用毛巾仔细擦拭递了过来,手指有些粗,虎口磨出茧子是常年干农活才能有的。
程石接过咬一口,汁水甜得发黏:“嗯,挺甜的。”
女孩笑了笑:“两块一斤,您要点吗?”
程石看了眼竹筐,卖出去的不多太阳却已经快晒到头顶,沉默一下:“嗯……拿十块钱的吧。”
“好的,我给您挑吧。”
“好。”
女孩挑得很认真大的,熟的,好的都往袋里放。
望着女孩在竹筐里挑着桃子,程石开口道:“正中午的,人们都回去了吃饭了。”
女孩听懂了程石的意思:“嗯,我知道,我是早上来的,天黑前再坐车回去的。”
女孩将给程石挑好的桃子用杆秤称着直到秤杆平衡,又拿了个桃子加了进去。
“给您。”女孩递过袋子,微笑的说着。
程石望着面前对自己微笑,身上洗的发白些的衣物带着点泥点的女孩,他知道,这个女生定是从乡下坐大巴来县城的,可申城的各个乡下的汽车站少说离村口也至少有一两公里的距离,这个女生就这么用扁担抬着看着和她自己差不多一样重的桃子一路过来的。
程石掏出兜里除了车费外的十块递过去,接过了女孩递过来的桃子目光停留了会:“吃过饭了吗?”程石忍不住问道。
女孩愣一下随即笑道:“嗯,我带有两个馍馍。”说得很自然,丝毫没有因为面前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就感到扭捏和羞耻。
……
胖嘟嘟超市里,张鹏正在收银台桌上单手撑着脑袋打着盹。
“小胖儿,小胖儿。”
迷迷糊糊的张鹏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睁开眼睛一看程石正站在自己面前“程,程哥!你怎么来了啊?”
“之前宿舍里你不是说你家的超市在这吗,离我爸工作地方挺近的,我中午去给我爸送饭后就想顺路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我啊?”
“没有,没有。”张鹏连连摇头,站起来让程石去坐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