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萍,如萍,妈妈的如萍,是妈妈害了你,你这些年究竟去哪里了,妈妈好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王雪琴斜靠在破旧木板床的一角,无神的双眼痴痴望着从那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的一缕月光。
洗的发白的狱服空荡荡的在身上挂着,整个人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韵。
暗黄粗糙的头发随意用一条破绳子绑着,两鬓夹杂着几抹白色。
“王雪琴,你又在鬼叫什么,你再发出一点声音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臭嘴。”
对面床铺上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背对着她躺在床上,拳头用力的捶了捶床板,沙哑的声音有些狠厉。
听见她的话,王雪琴连眼珠都没动一下,两滴泪顺着瘦削的脸颊缓缓流下来。
“妈妈的宝贝女儿,要是能重来一世,妈妈肯定不会那样做。”
“你个老妇,天天念着什么狗屁如萍,那丫头不知道现在已经死到哪里去了。”
女人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干裂的嘴角斜斜上扬,神情带着嘲讽。
王雪琴一怔,手指死死握成拳头,一下子从床上弹跳下来,冲到女人面前一巴掌重重抽了下去。
趁着女人还没回过神来,一只手攥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挥出了残影。
“你个老娼妇,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诅咒我的如萍。”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王雪琴的厉害,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没生出来。”
“如今老娘落魄了,连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王雪琴是谁。”
同狱房的另外几个人被吵醒,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却也不敢上前阻拦。
李招娣终于回过神来,晃了晃眼冒金星的脑袋,嗷地一嗓子和王雪琴扭打在一起。
“王姐,王姐。”
王翠兰慢慢走到王雪琴身边,“王姐,别打了,再打张警官就要来了,到时候可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王雪琴攥着李招娣胸前的衣服将她用力往旁边一抛,双手拍了拍,细长的眉头挑起。
“呦,王翠兰,你怎么只让我住手,怎么不让李招娣住手,是不是也看老娘好欺负,想要往我头上拉屎撒尿。”
王翠兰不去看李招娣那恶毒的眼神,附身到王雪琴耳边小声说道,“王姐,李姐可是一个狠人,我不敢啊,她连亲生女儿都能打死的人,万一对我下了毒手。”
接着咽了口唾沫,“王姐,我劝你以后也别惹她了。”
“什么!”王雪琴连王翠兰的话都没听完,又是一巴掌冲着李招娣的脸呼了上去。
“你这老贱人竟然打死自己的女儿,你也配活着。”
王雪琴心中想着失踪的如萍,看着李招娣满心满眼都是愤恨,手中力度越来越重。
可入狱以来,她吃不好也睡不好,身体大不如前,没几下便大口喘着粗气。
一个没留意便被李招娣抱着脑袋狠狠往墙上砸去。
“都给我住手!”张警官一脚踹开了门,几人立即抱着头蹲了下去。
王雪琴只感觉一阵轻飘飘的,她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一脸血地躺在了地上,任凭张警官如何晃动都没了反应。
‘怎么回事,我这是死了吗,那我为什么还能看见她们。’
王雪琴不可置信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