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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惊喜

林晨开完新闻发布会,又随队包机飞回休斯顿。

落地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等他打车回到公寓楼下,快三点了。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会儿北京是下午四点,刘一菲这会儿应该还坐在剪辑室里。

今天这场比赛她肯定看了,大概又会像上次一样,一个人在角落里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掏出钥匙,拧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客厅的小灯开着,玄关的灯也开着。

门口鞋柜旁边的地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女士帆布鞋。

白色的,鞋带系得很规矩。

他认得这双鞋。

去年休赛期她就经常穿这双。

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黑色外套,不是他的。

旁边还搁着一个眼熟的帆布包,拉链半开着,露出一角剧本。

他站在玄关,钥匙还攥在手里,心突然跳得好快。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走进卧室。

卧室的床头灯亮着,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她裹着他的被子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在枕面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刘一菲穿着他那件灰色卫衣——洗过之后一直挂在衣柜里,他说那件太大了,她穿刚好当睡衣。

床边的椅子上搭着她今天穿过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林晨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她大概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洗完澡,换上他的卫衣,本来想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他蹲下来,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几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她的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

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用最快速度洗完,擦干头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上床。

她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温度和熟悉的重量,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把脸贴进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林晨的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她比他走的时候瘦了一点,肩胛骨抵在他胸口,轮廓分明。

林晨没有叫醒她。

窗外的休斯顿夜色很深,卧室里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

林晨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今晚的50分,什么单节三分纪录,什么系列赛3比1,此刻都放在一边。

他闭上眼,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满足过。

……

林晨是被一阵轻微的触感弄醒的。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就是睡梦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身体比脑子先醒,某个地方比平时更精神。

他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很淡,天刚蒙蒙亮。

他偏过头,刘亦菲正侧躺在他旁边,脸朝着他,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但她的手指尖正搭在他腰侧的位置。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醒了就别装。”

她的眼睛没睁开,但睫毛却轻轻动了一下。

“你刚才干嘛了?”

她终于绷不住了,把脸往枕头里一埋,声音闷在里面:“我伸懒腰的。”

“伸懒腰能伸到我这边来。”

“你挡着我了。”

林晨低头看了看。

然后他伸手,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翻了个身面对自己。

她闭着眼睛装死,但耳朵红透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脸颊。

他用拇指碰了碰她的耳垂,烫烫的。

“刘一菲。”

“嗯。”

“刚才干什么呢。”

她终于睁开一只眼,瞄了他一下,又赶紧闭上。

“不告诉你。”

“你说不说?”

“你烦不烦。”

她抬手拍了林晨一下,然后整个人往他怀里钻,把脸藏在他胸口。

“我就想看看,你早上是不是一直这么精神。”

林晨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把她箍进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要不要再给你研究一下?”

她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猫挠。

林晨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伸手把被子拉上来,连人带自己一起罩住。

“那你自己感受一下吧。”

被子里传来她一声闷闷的惊呼,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很久,被子才被掀开一角。她的脑袋探出来,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脸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她把被子拉回去,又把他的脑袋也蒙上。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来,休斯顿的太阳越升越高。

但卧室里那床被子下面,两个人谁也没急着出来。

……

被子掀开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刘亦菲先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到处翘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成一团的灰色卫衣,又回头瞪了林晨一眼,后者还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正拿那种刚睡醒才有的懒洋洋的眼神看她。

“看什么看。”她把卫衣下摆往下拽了拽,“起来。给我找件能穿的衣服。”

“衣柜里都是我的。你自己挑。”

她光着脚下了床,踩在地毯上,拉开衣柜门翻了半天,最后拎出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

短裤腰上的抽绳她系了两圈才勉强挂住,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凑合穿。”她回头看他一眼,“反正今天就待在家,哪也不去。”

林晨这才从床上起来,顺手把被子叠了。

他穿好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冰箱门开着,她正弯腰往里看,那副驾轻就熟的样子,像在北京那间公寓里一样自然。

“你冰箱里居然真有蓝莓。”她拿出一盒,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又回头问他,“鸡蛋还有几个?”

“四个,够不够?”

“够。煎个蛋,烤两片吐司,凑合吃。”

林晨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锅铲:“我来。你去坐着。”

她没走,反而靠在料理台边,捏着一颗蓝莓塞进他嘴里,又给自己塞了一颗。

他煎蛋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把他t恤的后领拽了一下,把他拽得往后仰了仰。

“干嘛。”

“没干嘛。”她松开手,嘴角弯着,“就想碰你一下。”

他没理她,把煎蛋翻了个面。

她把那盒蓝莓端到客厅茶几上,又回来拿了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

两个人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来回转,肩膀碰肩膀,胳膊撞胳膊,谁也没觉得挤。

吃早餐的时候,她盘腿坐在沙发上,Lucky窝在她膝盖旁边,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她盘子里的煎蛋。

她把蛋切了一小块,趁林晨去拿牛奶的时候偷偷丢给猫,被他从厨房门口抓了个正着。

“给它吃可以,别喂太多。它最近胖了。”

“你怎么什么都管。”她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说,“猫也管,我也管。”

“因为都是我的。”

她没接话,低头继续吃,但耳根那点红出卖了她。

窗外的休斯顿天气很好,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两个人吃得很慢,聊的都是些没要紧的事——她剪片子还剩多少,他下一场是客场还是主场,Lucky最近是不是掉毛掉得厉害。

没有比赛的压力,没有赶飞机的紧张,就是一个普通的上午。

吃完之后,她把盘子摞起来端进厨房,林晨跟过去,从她身后把盘子接走,顺手把她圈在了料理台和水槽之间。

她背对着他,水龙头还开着,手停在半空。

“你昨天几点到的。”他问。

“十点多。洗完澡本来想等你,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林晨低下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双手从后面环住她。

她关掉水,转过身,面对着林晨,后背抵着料理台边缘。

林晨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像盖章。

“今天真的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她把脸贴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就陪你。明天再去球队行不行。”

“行。”

窗外,休斯顿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把整间公寓晒得暖融融的。

Lucky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厨房门口蹲着,看看这两个人,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两下,又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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