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棠再来时,先看见柜台角落多了一只盒子。
比她上回送礼时用的针线盒大,里面几片隔板还能抽出来。阿绣把一把剪子放进去,盖上,又打开,眼里带着已经试过好几回的高兴。
“李姑娘,你问的这个,能放。”
李明棠走近,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道:“我还没进门问,便先给我看了。”
“掌柜说你问过,就放在这边,来了好找。”
林砚恰从侧院进来,听见这句,先将手里的小托盘搁下。
“剪子的样子不都一样。这个先给你带去比,真合适,后面再说买多少。”
李明棠抬眼:“这次还是替你试?”
“你若嫌麻烦,我也不能把活硬塞给你。”
她伸手将盒盖合好,接过去。
“没说嫌。”
青禾站在旁边,看看她手里的盒子,又看看林砚新端来的托盘,忍不住问今日还有什么。
盘上几只小碟子,用盖子罩着,旁边放着没拆的小袋,和前厅那些供人挑选的镜子显然不是一回事。
林砚将盖子揭开。
几粒糖,几片薄饼,还有颜色红褐的山楂片。
“前回说新品给你留一份,这次有能吃的。不过先说好,我自己挑过一遍,还不知道你们更喜欢哪种。”
李明棠看着面前的小碟,眼睛微微亮了。
“那不好吃,也可以直说?”
“最好直说,省得我下回拿一箱。”
她笑起来,转头让青禾把带来的食盒放好。
“巧了,今日也带了吃的。”
这回是几块不太甜的小酥饼。青禾刚要介绍,李明棠自己先拿起一块,放到干净碟子里。
“你上回那块糕吃得快,这种更酥些,看看喜不喜欢。”
林砚接到手,没有只说好,认真咬了一口。外层轻轻散开,里面的香气没有被糖味压住,他吃完半块,才点头。
“这个好。给我一大盘,我怕今天没工夫看货。”
“那还是少留一点。”李明棠道,“免得误了掌柜生意,又算到我头上。”
两人说着走到侧院檐下。阿绣留在前厅,等不忙时再来尝,青禾将食盒摆好,已经很自然地知道哪只凳子不会挡着过道。
林砚先问她们平常是否吃过奶食,再把几种点心的主要原料讲明白。糖小,先尝一粒;饼干要轻些拿,不同口味分开,别一口接一口,最后只剩甜。
李明棠拿起一粒奶糖,照着他指的位置拆开小袋。
她先闻了闻,才放入口中。
林砚没有催着问如何,只低头替青禾拆另一份。过了一会儿,才听她轻声道:“奶香在后面。”
“起初呢?”
“甜。可又不只甜。”
她说着,目光落向碟里剩下的几粒,像要重新确认,这么小的一块东西,竟能把味道留这么久。
青禾更直白,吃完以后,认真问这几样能不能都买。
“还没正式卖,今日这几份请你们尝。后面真要供,也先小批。”林砚道。
青禾点头,又捻起一片山楂,酸意一上来,眉头立刻轻轻缩了一下。
李明棠看得发笑,等她缓过那口味道,才也试了一小片。她反倒觉得酸甜适口,低头又看一眼袋口,问开过以后能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