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定淮在书案上铺开一张宣纸,写下了纸条上的那九个字,望着写好的字迹,他做出了最终安排:“不管怎么样,他们既然已经定下计划,必定早有准备。葫芦口本就是设伏的好地方,既然他们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就反过来给他们来个黄雀在后。”
随后秦定淮在纸上画出葫芦口的地形,分析了朔戎可能设伏的位置,制定出了一整套完整的作战计划。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葫芦口之战的开局,竟会在第二天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长庚,你说你准备派五千人前往邑城?”
“是的,将军。邑城守备陈赋和我有几分交情,昨日我收到他的信函,说近期邑城不知从哪里来了一批山匪,已经袭击了两个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批山匪人数过千,实力不俗,邑城守备手中兵力不足,请求我们出兵支援。我打算派五千人前去清剿山匪,也算是为百姓除去一害。”
顾长庚垂手站在帅案前,语气平和地汇报着自己的安排。
秦定淮听完没有立刻答话,指尖轻轻叩着书案,叩了数下才开口说道:“清剿山匪本就是分内之事,邑城离我们驻地不远,我们出兵支援本就是应当的。那你的人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我打算让周海带队,即刻整备兵马,明日就出发。”
他的话音刚落,秦定淮放在桌下的那只手蓦然收紧——从军营去往邑城,最近的一条路正好会经过葫芦口;如果明日出发,秦家军抵达葫芦口的时间刚好是次日,和纸条上记的时间完全对上了。
三条信息已经对上了两条,唯独人数对不上,一个是五千人,一个是三万人,难道对方还有别的后手?
昨天顾长庚刚收到信函,晚上温秉谦就传出了情报,他是怎么得知信函上内容的?又是怎么提前知道顾长庚的发兵时间的?
难道顾长庚已经倒向了温秉谦那边?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的兵士前去送死?
秦定淮看着顾长庚,眼中的怀疑一闪而逝。
“既然你已经安排好,那就这样吧!”
顾长庚得了准话,躬身告退出去,刚走到帅帐门口,就遇上了来找秦定淮的秦雁回。
“顾将军。”秦雁回向他行了个礼,他客气颔首,错身离开了。
秦雁回见顾长庚走得脚步匆匆,脸上神色看不出异样,便掀帘进了帐,刚进门就发现秦定淮眉头紧锁盯着桌面,她凑过去一看,便看见秦定淮刚写下的顾长庚、葫芦口,几个字。
秦雁回心里咯噔一下:“父亲,顾长庚刚才过来,说到了葫芦口的事?”
“没错,他说邑城陈赋求救,要派周海带五千人明日出发清剿山匪。”秦定淮抬眼看向女儿,“时间对上了,地点也对上了,唯独人数不对,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