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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深痛

洪老插话:“都属内炼范畴,统称为炼气。以后有人问你,只能说是练气,不可泄漏丁点口风。”

话完之后,停顿一会,柳云刚想接话,洪老抢先开口,虽然声气仍有虚弱,可不知怎得,竟然语音清晰:

“对于某些不出世的秘法,有人当成:脱凡弃俗之途径。但是世传之法,都源于凡俗,即使真能超脱,终究还要落叶归根。”

听得此说,柳云豁然开朗:原来洪老烦心仙人,是因本就没有仙人。既然都是天下俗人,超凡脱俗之说,只是水中望月。

寻真人为何滞留本域,应该就是寻无觅处,只好落地生根。升仙飞天,乃糊弄世人耳目之语。

不期然而然,洪老的几句话,竟使柳云幡然醒悟:虽说炼精化气,但是仍要以凡示之,以恒待之。遂心而行,顺心而为,这才是真谛。

深思默想一阵子,赶快再察洪老,发现洪老紧闭双目,弱调呼吸,人还清醒,应该无碍听觉。

这次是柳云抢先,接前续说:“谷内只有您和我二人,但是您老为了不打绕我的内炼,经常出去转悠。是否偶然之间,发现谷口有了外人的踪迹。”

看见洪老不眨眼,柳云更正:“或许不是谷口,而是转悠至,距离石头洞不远的崖壁下边,见有外人的踪迹,接近崖壁,但您没有太过操心。因为来人,没有发现登崖之山缝。”洪老眨眼。

“如此过有月余,或许是三日之前,您老又次出谷巡视,发现崖壁之上已现外人的踪迹,就此提出了离谷之说。”

洪老接话,声音还是微弱:“我曾久走江湖,惯用侦踪之术。察出其中:就有那鼠老踪迹,但他只是在崖壁之上观察,还未曾摸到谷口。但我知道他在察我。”

“后又思量:老鼠再精,也不可能在茫然之中,判定我之方向。周围五十里方圆,都是探察范围,要想探到血藤谷还早。可是回头再想,如果探到此地怎办?必须早行退路。”

言语有长,洪老气短,不能持久,只能缓息。柳云赶快接话:“您老知道鼠老必至,有可能引来别人,所以就说,是要回去探望家人,实则是想出谷避躲?”

洪老又就眨眼示意,柳云继续:“不让我与您随行,是怕我受伤害,可我强要跟您,您却没有强行赶我回返。可惜没能想到,鼠老今天正好摸到谷口,此事实则因我而起?”

洪老不再眨眼,而是挣扎着抬起右手,摆了几摆,有气无力的开口驳斥:

“不是我不舍,而是等你不耐时,自动离开。没能想到这一犹豫,把你扯进了漩涡。俗话有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要牢记。”

说完此话,洪老默视着柳云,像是痛心疾首。柳云起身取水喂服,想要洪老暂息,但是洪老却喋喋不休:

“今天先到那瘦小老者,乃江湖盗系世家,祖辈都是以盗为生,名姓不详,江湖人尊称他为鼠老。”

“为盗成为世家,还被尊称为老?”柳云诧异摇头:“真就不可思议。”

“盗者本就世人不喜,鼠老又好翻人之私密,二十多年前,我遇此人之时,他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还给他予救助,算是有恩于他。”

“如此说来,鼠老恩将仇报?”

“此人后来归入寻鹤王门下,曾经陷害于我,早就恩将仇报了。不过来那年轻剑客,我不认识,鼠老肯定知道此人的来历。”

“既然鼠老以盗为生,肯定善于躲避凶险,为何不知剑客在他身后跟踪?”

“估计两人,都是寻鹤王府的门客。肯定是寻鹤王想得鹤家传承,得到了些鹤威的行踪信息。两人可能是从:鹤王府得到的消息。鼠老来察,剑客知道鼠老是查迹高手,悄悄跟后。鼠老不知,也就不防。唉!有心算无心,鼠老不死谁死?”

“两人怎会不约而同?竟在同一时期,来此寻觅?是否受到寻鹤王的指派?”

“根据两人之为,不像是寻鹤王指派,不然就不是只来这两人。应该只是私察,想要将鹤家传承归己所有。也可能是,想将秘法送与寻鹤王争功,才会自相残杀。”

话说到此,洪老闭眼缓息,很长时间不再出声,柳云不敢打扰,只在近旁默默守待。

过有一会,柳云探他鼻息,才知洪老睡了过去。柳云趁空烧水煮饭,还把洪老准备的干粮取出,自己食用过后,留下一些,等待洪老醒来,给他喂食。

一个时辰,洪老二次醒来,好像是精神有所转缓,柳云喜不自禁,赶紧给他喂了点稀饭。可惜洪老只吃半碗,再就摆手止食。

知道洪老的身伤很痛,为能缓他之伤痛,柳云又就与他闲言:“您老早就认识苏遁?”

听了此说,洪老心思沉迷,眼光沉溺,神情恍惚,一阵子不言不语。像是在回忆远久的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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