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究竟能治何疾?是否洪老有病?此老久待血藤谷,就是专为用血藤治病?此话柳云早就想问,却又不敢问。
速把锅底柴火点着,再把大的木柴添里,又把几种药材放进锅里,洪老一要烧火、二要看锅,上上下下忙个不停。
柳云一边观察,一边帮着料理。待等火旺水沸,洪老指挥柳云,不停的翻动锅里煮的藤条,又还逐步注水入锅。
他则蹲在锅边,掌握灶里火候,操心锅里藤条。并且有快有慢,逐往灶里添柴,保持旺火煮藤。
烧有一个时辰,大木桶里的水被注光,大锅则是盈满极至,不能再添。此时煮藤之水变成红色,血藤变成黑色。
洪老捞出锅里藤条,又把药水淘到大木桶里,用手试温。等到水温已不烫人,急忙脱下衣裳,只穿短裤,爬进大木桶里泡身。
柳云这才知道,煮藤是为用药水泡身。自己真还少知少见。因为初识其奇,柳云蹲在锅边守看,一刻不离。
正好洪老要他逐往灶里添柴,保持余下药汤的热度,并将锅里的热汤,逐步加入大木桶,保持桶里药液温度。
柳云一边操劳,一边观察洪老面容,见他坐在大木桶里,药液埋至脖颈,双眼紧闭,呼吸有序。
但只一会,情况转危,洪老身子开始发颤,脸色发黑,面现苦痛之象。过有半个时辰,锅里的汤药用完,木桶里的药汤已凉,红色药水变淡。
洪老不再持续,挣扎着想要出桶。可惜的是气力不得,出浴有难。柳云急忙过去搀扶,但还出桶不得。为能尽快,柳云只好拦腰扶抱洪老,强从桶里拎出了洪老。
就此柳云有觉,自己竟然多了些力量。但是力量究竟何来,是因多做琐事,操劳之故?
可惜此时的洪老,出桶之后身躯抖颤不止,只能勉强扶着大木桶立站,柳云不及细想,赶紧动手帮扶。
先用那小木桶里的清水,帮助洪老冲洗身子,后用布子擦干,又还帮他穿上衣服,这才扶他回屋歇息。
等得洪老闭眼睡了过去,柳云再去山坳护好灶台,大小木桶归位,这才有闲,回房守在洪老床边安静下来,但却心里翻腾不止。
洪老真就有病,且还病的不轻。看他面相发黑,估计是因为中毒。但是血藤煮汤泡身,究竟能否解毒,能解何毒?
思想了一阵子,柳云不得要领,止思回神,就又担心洪老的身体。看到洪老正在昏睡,只好守候在外屋,不由自主的,就又胡思乱想:
如果洪老:真是因为中毒独住此地,也就是说,独守此地,是为要用血藤泡身解毒?此老究竟中了何毒?怎就会久治不愈?
待守一阵子,再查洪老,见他仍然昏昏入睡。此时即将近午,柳云赶快去做午饭。饭熟之后,唤醒洪老,洪老就只喝了点稀粥,继续卧床入睡。
饭后之柳云,急去山坳割草,捎带着放养毛驴。生怕洪老有何不测,一个时辰返回。再就一直守在外间,不敢离开。
洪老昏睡有久,直到晚上才醒,柳云看他脸色不佳,不能不问:“您老是否感觉非常难受?”
酷着他那更加发黑的老脸,洪老冷言冷语回的答:“生病哪有好受的,废话少说。”
忍之不住,柳云出言惋惜:“可惜我还年小,不懂疗治方略。眼睁睁的看着你有病,但却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学医,将来为您治病。”
大概是听的顺耳,洪老多说了几句:“小子,我之体内阴毒累积经年,早已侵入脉络。能够用血藤泡身延命就算不错,等你能够疗疾治病,我已化骨成灰。”
“天下能人博多,洪老为何不去寻觅求解?”
“我本就是个游医,并不是一无所知。早就知道求解无用,幸亏用这谷中所生血藤,用来以毒攻毒,才能活到今日。如果是他人,早已命断,”
什么是阴毒,什么是脉络,为何不是解毒,而是以毒攻毒?柳云怎觉,只就听了个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