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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命运中的那一夜

“哈利……”

是谁?

哈利睁开眼,看见的是罗恩的发旋,他低垂着脑袋,哈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滴滴苦涩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脸侧。

心脏传来钝痛,他尝试着移动视线,想去瞧瞧余光里那撮金发的主人,然而,他此时的身体已经僵硬到连这样微小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哈利无力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回想起这次行动前和那个小混蛋约好去吃饭,他忘了是以什么由头做下的约定,但他感到抱歉,他要食言了。

身前,罗恩还在颤抖,他好像在那一瞬间变回了十几年前初次遇见阿拉戈克时的模样,不过那时是因为恐惧,而这次是悲痛。

胃里忽的翻江倒海,哈利有些难受,他眨眨眼,世界也开始扭曲,走马灯似的迅速后退。

“叮当”

一枚银环圈住了他,哈利抬头,银环慢慢缩小,串上红绳,落在他的脖颈。

哈利这才发现这是枚戒指,顶端的宝石像妈妈的眼睛,是明亮的祖母绿。

妈妈……

刹那间,世界翻倒,哈利从混乱的梦里惊醒。

婴儿的大脑无法处理蜂拥而上的复杂情绪,于是身体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哭。

趴在婴儿床下的大黑狗被吵醒,一抬爪变成了小天狼星。他弯腰把哈利抱进怀里,笨拙地拍着小婴儿的脊背,在原地来回转圈。

不知过去多久,哈利打了个哭嗝,慢慢安静下来。

这几天哈利哭得很频繁,几乎是每次詹姆和西里斯聊到换保密人的时候就开始哭,没办法,只好将哈利先放进房间,聊完后再陪他玩。

莉莉在此时推门进屋,怜惜地擦掉哈利脸上的泪水,抬眼神色担忧地看向西里斯,“小虫来了,詹姆在下面等你。”

西里斯脸上带着疲惫,伏地魔的势力越来越强,对抗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你们都会安全的,哈利也一定会没事。”

詹姆从门后走进来,用力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你也是,我们一起渡过难关!”

西里斯扬起嘴角,露出一丝学生时期的张扬,他伸手勾住詹姆的脖子,离开前朝莉莉和哈利抛媚眼,“对了,我还给哈利留了个小惊喜,他一定会喜欢。”

莉莉叹口气,笑得有些无奈,“哈利的玩具已经够多了……”

“Nonono,”詹姆大笑着反驳,“哈利的玩具当然是越多越好,毕竟整天只能待在房子里,玩具太少可是要憋坏的。”

“你确定说的是哈利?”莉莉一只手插着腰,朝詹姆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哈利的玩具最后都落到谁手里了。”

西里斯挑眉,调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詹姆拽了出去。

莉莉好笑地摇了摇头,原先沉重的氛围也散去许多,她抱着哈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神情中还是带着些凝重。

“这么做是对是错呢……”

是错的!不能更换保密人!

哈利急切地想要阻止,张开嘴却只发出咿咿呀呀的哼唧声。

怎么办,难道命运让他重生,只是为了让他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吗,为了……戏耍他吗?

“噼啪”

闪电劈开云层,一闪而过的白光照亮一抹披着黑袍的人影。

婴儿房,哈利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手指,但还没长牙的牙龈只在指腹留下一堆口水印。

他现在能做什么,他该怎么做?

在极大的压力下,耳边甚至出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

从卡顿逐渐变得顺畅,然后加速。

窗外雷声轰鸣,哈利扒拉着婴儿床的栏杆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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