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乱动,就地斩首。”
他一脚踹开突利可汗,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打扫战场,收集突厥人的战马和完好的辎重。”
大唐现在穷得叮当响,这些战利品可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好东西。
视线转回长安。
摘星楼下。
空旷的广场上,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一百多号朝廷大员,还保持着之前跪拜的姿势。
只是现在,没人再敢抬头。
李世民跪在最前面。
龙袍的膝盖处早就被冰冷的青石板冻得硬邦邦的。
他感觉不到冷。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刚才天际那片恐怖的血红。
还有那连绵不绝的、像是把天空撕裂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听到了。
虽然隔着百里,看不清具体的景象。
但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威压,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长安城每一个人的喉咙。
“仙尊……”
李世民嘴唇哆嗦着。
他不知道前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十万突厥大军,真的被那一句话抹平了吗?
还是说,那只是仙尊施展的一种威慑?
未知,才是最折磨人的。
房玄龄在李世民身后,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他低着头,和旁边的杜如晦交换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眼神。
两人谁也不敢出声。
整个广场上,死寂得像是一片坟地。
哒哒哒。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的朱雀大街传来。
声音很急,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在安静的长安城里,显得尤为刺耳。
李世民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他豁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百官们也纷纷抬起头。
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一骑快马卷着狂风。
像一团燃烧的火球,从朱雀大街的尽头狂飙而来。
马背上的传令兵,身上全是泥浆和血污。
手里的马鞭已经抽断了。
枣红马的嘴里喷着白沫,四蹄像是不点地一样。
快马冲进广场,速度丝毫不减。
传令兵高高举起手里那卷沾着泥水的军报。
他甚至没等马停稳。
整个人从马背上直接翻滚下来。
砰。
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滑行了丈许。
手掌擦破了皮,鲜血淋漓。
但他像没感觉一样。
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高举着军报,像疯子一样冲向李世民。
传令兵的嗓子已经彻底劈叉了。
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但他用尽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
嘶吼声在摘星楼下轰然炸开。
“大捷!”
“仙尊降下天火!”
“十万突厥铁骑,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