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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重生甄嬛:开局揭穿纯元替身 > 第157章 前世重现

第157章 前世重现

银针扎进六阿哥指尖的瞬间,甄嬛想起了前世。也是这间西暖阁,也是这只白瓷碗,也是苏培盛端着银盆站在御案旁。那时她跪在金砖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恨。恨祺贵人步步紧逼,恨皇帝疑心太重,恨自己护不住孩子。白矾让血液相融,银针让谎言成真,她跪在那里看着弘曕哭得撕心裂肺,什么也做不了。后来她赢了——不是赢了滴血验亲,是赢了人心。但孩子被抱走隔离的那些夜晚,她在慈宁宫里睁着眼睛坐到天明,那种痛比刀割更绵长。

这一世又跪在了同一块金砖上。只是怀里的弘曕不是她亲生的——是眉庄的骨肉,温实初的血脉,寄在慈宁宫名下抚养的秘密。她低头看着弘曕被乳母按住指尖,银针刺入时他哇地哭出声来,小腿乱蹬,泪珠滚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像火星。她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后背,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别怕。”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孩子能听见。

苏培盛将白瓷碗端到御案前。皇帝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落入清水中,洇开一小团殷红。然后苏培盛将碗端到甄嬛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碗上,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

甄嬛抱着弘曕,让乳母将他指尖剩余的血也滴入碗中。两滴血在清水里各自洇开,慢慢靠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融在了一起。

祺常在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宜修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和的悲悯,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坍塌。

“不可能。”祺常在脱口而出,“这不可能——白矾!碗里一定加了白矾!”她转向皇帝,声音尖利得有些失控,“皇上,臣妾听闻白矾可使任何人的血液相融。甄嬛一定是在碗里动了手脚——”

“祺常在。”甄嬛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皆静,“你说碗里有白矾。那好——苏公公,烦请再取一碗清水,让祺常在亲自验。”

苏培盛端了第二碗清水进来。甄嬛将弘曕交给乳母,站起来走到御案前,从笔筒里取出一柄裁纸小刀,在自己指尖轻轻划了一下。血滴落入清水。她又请皇帝再滴一滴——两滴血在清水中各自洇开,然后,也融在了一起。

“臣女的血与皇上的血也融了。”她转过身看着祺常在,声音依旧平稳,“祺常在要不要再滴一滴试试?看看这殿里所有人的血是不是都能融在一起。”

祺常在张着嘴说不出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甄嬛没有再看她,转向皇帝继续说道:“臣女今日来养心殿之前,已经让太医院调出了近五年所有皇子的脉案抄本。六阿哥是足月生产,生辰与脉案记录完全吻合。太医院院判签章俱在,原始档案随时可调阅。臣女还想请皇上查一件事——菊青是怎么死的。她一个被贬入浣衣局的粗使宫女,为何偏偏在祺常在上书之前病故?臣女手上有一份慎刑司的验尸格目——”

“甄嬛。”宜修忽然开口打断她,声音里的悲悯恰到好处,“你说菊青之死有蹊跷,可菊青已死,格目也是死无对证。祺常在不过是听了旁人的话,一时糊涂才来告发。你既已证明六阿哥的身世清白,此事便到此为止吧。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

“娘娘说得是。”甄嬛迎上她的目光,“臣女也不愿置人于死地。但臣女想问娘娘一句话——祺常在方才说,滴血验亲的主意是‘听闻’来的。她‘听闻’的这个人,是谁?”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祺常在猛地转向宜修,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宜修一个极淡的眼神压了回去。皇帝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够了。祺常在诬陷皇嗣,交由慎刑司彻查。菊青之死一并彻查。此案到此为止。”他站起来,“苏培盛,送皇后回景仁宫。”他没有说“禁足”,但“送回”两个字已经比任何禁足令都更冷。

散场后甄嬛抱着弘曕走出养心殿,孩子已经不哭了,在她肩头抽噎着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她的衣领。春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甬道的青砖地上。温实初从后面快步追上来,在拐角处低声说了一句——“甄女官,臣方才验那碗水,水没有问题。但白矾——”他顿了一下,“白矾确实可以融血。若方才祺常在坚持要验那碗水,臣只能当场拆穿。”

“她不会验。”甄嬛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因为她以为我会上当。她以为我会拦着不让滴血验亲,以为我会心虚,以为六阿哥真的是果郡王的骨肉。她不知道——”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声音轻了几分,“这一世,我从未去过甘露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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