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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重生甄嬛:开局揭穿纯元替身 > 第39章 陵容的觉醒

第39章 陵容的觉醒

十一月将尽,讲学到了第七日。皇后在景仁宫偏殿讲的是《女诫》第四篇“专心”,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说到动情处还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底下嫔妃们正襟危坐,一个个听得比上朝还认真。谁都知道皇后如今掌了协理六宫之权,巴结她就是在后宫买一份平安。

轮到嫔妃们轮流讲学的环节,皇后点了安答应的名。

殿内安静了一瞬。几个低位嫔妃互相交换了眼神——安答应?就是那个八品县丞的女儿?她连在御前说话都结巴,让她讲学?

陵容从末席站起来,头低得几乎埋进领口里。走到殿中央时脚步有些飘,在讲案前站定,手攥着《女诫》的册子,指节发白。甄嬛教过她——在景仁宫不要出头,要藏拙。她把讲稿捏在手里,正要把那些中庸平和的话照本宣科地念一遍,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安答应这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坐最后一排都听不见。”祺贵人拿帕子掩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殿人都听见。几个嫔妃跟着笑出声来。富察贵人前阵子被华妃吓病了没来,祺贵人就成了这殿里最爱出风头的。她看不起陵容不是一天两天了——家世低、胆子小、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戴不起,凭什么跟她们平起平坐?

陵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要开口,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她又想起了那些日子——跪在地上擦鞋、被热水烫、被人当成笑话。站在满殿嫔妃的目光里,浑身发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罚跪的午后。

“安答应,”皇后的声音从上首传来,温和依旧,“不必紧张。讲学不过是姐妹间切磋学问,说错了也无妨。”

这话听着是解围,实际上是把她架在火上烤——皇后明知她胆小还点名让她讲,明知她被人笑话还不制止,就是要看她出丑。等她丑够了,皇后再伸出手来拉她一把,她就会感激涕零,从此对皇后死心塌地。前世就是这样。

陵容抬起头来。殿外不知谁在练曲,一缕笛声从远处飘进来,是江南小调《采莲曲》的前几句。她从小就会唱这首曲子,娘教的,说她嗓子好,将来一定能唱给贵人听。可入宫这么久她唱过吗?没有。她怕被人笑话,怕被人说小门小户上不了台面,怕连最后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都被人踩在脚底下。

她忽然不想怕了。脑海里闪过甄嬛的脸,想起甄嬛在慈宁宫耳房里说的那句话——“你最值钱的东西是你自己的,谁也拿不走。”她把《女诫》册子轻轻搁在讲案上,抬起头,开了口。不是讲学,是唱。

《采莲曲》第一句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偏殿都静了。那声音清冽得像雪水化开,没有伴奏没有丝竹,只有一个清清白白的声音在雕梁画栋间回荡。她唱的是江南小调,词是讲学的词,曲是她自己配的——把《女诫》里那些教条用吴侬软语的调子唱出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哀婉动听。殿外的笛声停了。廊下打盹的猫醒了。连站在门口侍立的太监都忘了低头,直直地看着那个站在殿中央的小小身影。她不再是缩在角落里的安答应了,她是安陵容——嗓子是她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一曲终了,满殿无声。

皇后端着茶盏忘了放下,目光落在陵容身上带着一丝重新打量的意味。她没想到这颗棋子这么好用——本来只是想试探她的斤两,没想到她还有这副嗓子。有这副嗓子就能唱歌,能唱歌就能争宠,能争宠就能成为对付华妃的刀。宜修放下茶盏,微笑着说了一句话,说安答应果然深藏不露,该赏。

走出景仁宫时陵容的腿还在发软。她不知道刚才那股勇气是哪里来的,只知道唱完之后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是那层裹了太久的壳。她站在景仁宫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天,这是入宫以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能活下去。不用跪着活,不用爬着活,是站着活。

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甄府。流朱跑进书房的时候气都喘不匀,把景仁宫里发生的事从头说了一遍。甄嬛正在看账册,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然后低下头继续翻账册,问了一句“唱的是《采莲曲》?”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只是把账册合上,走到窗前推开窗。院子里那棵海棠树在雪后的阳光里静静站着,枝丫上鼓起的芽苞比前几日又大了些。是她的那朵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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