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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觉醒之后的第一个月,南风每晚都会进入塔内空间。
塔里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塔底裂缝里透出的那点青光,是唯一光源。
南风盘坐在裂缝前面,按老槐教的方法把意识沉进丹田。六岁的身体经脉又细又软,魂力走过的路径像刚挖开的小水沟,容不下太大流量。
他只能一点一点来,让魂力浸润经脉壁,把闭塞的地方撑开。
这个过程枯燥到让人发疯。
南风前世做古董生意,花三个月清理过一只汉代漆器。每天用细毛刷刷两个小时,不能快,不能重。刷快了伤漆面,刷重了留划痕。三个月后,漆器从黑泥壳里露出朱红色纹路。
现在他做的事差不多。刷子换成魂力,漆器换成经脉,工作量大了何止百倍。
老槐每晚从裂缝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他修炼。老头不爱说话,偶尔提点两句。
“你那两条手三阴经走得太急。魂力冲过头,经脉壁会裂。”
“腹部那条带脉是横的。魂力灌进去别用推的,用浸的,让它自己渗过去。”
“呼吸不对。魂力走到手少阴心经要吸到底,走到手太阳小肠经要呼干净。你这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南风不说话。他一遍遍改,改完再走一遍,走完再改。
前世修复古董练出的耐心,这时候派上了用场。老槐提的问题,他三次之内都能修正到位。
第七天,老槐不挑毛病了,改成坐在裂缝边缘打瞌睡。
一个月后,南风的魂力从八级涨到九级。
涨得慢,他不急。老槐说过,越慢越稳,根基打得越厚,后面的路越宽。
前世看《斗罗大陆》,玉小刚的理论说先天魂力决定成长速度,八级算中上天赋。
但南风清楚,他的成长速度不能只看等级。重力场每天二十四小时在他身上工作,经脉韧性和骨骼密度每晚都在提升。
这些东西不显示在魂力等级上。将来超限吸收魂环,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觉醒后第二个月的一个晚上,南风照常进入塔内空间。
老槐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裂缝里打瞌睡。他整个人坐在裂缝外面,半截身子露在空气中。这是第一次完全坐出来。
“小子,过来。”老槐拍了拍旁边的虚空。
南风把意识挪过去,在老槐旁边坐下。老头身上的气息很古怪,闻不到味道,但能感到一种很沉的压力,像把一座山压缩到拳头大小。那是洪荒灵宝本源的外溢,南风后来才知道。
他只觉得坐在老槐旁边很踏实,像小时候坐在铁匠铺的炉台边。
“你的魂力到九级了,觉醒快两个月。”老槐把手搭在膝盖上,那双枯瘦的手在青光里格外苍老,“有件事今天得跟你说清楚。之前没讲是你没到时候,现在根基稳了,可以知道了。”
南风点头。
“这座塔全名‘九幽镇天塔’,是洪荒时代留下的镇封灵宝。”老槐声音很平,每个字压得很重。
“洪荒时代是什么你不知道不要紧。记住一句话:洪荒是一切的本源。这个世界的神界也好,武魂殿也好,所有力量都是洪荒破碎之后衍生出来的。
“地球是洪荒世界碎得最大的一块碎片。你的灵魂从地球来,就带着洪荒本源的气息。”
老槐指了指南风灵魂深处那团旋转的金色星点。
“你灵魂里那些金点,就是洪荒烙印。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这座塔跟过你两辈子,两辈子都没修成。为什么?时机不对,也因为你自己没撑住。这辈子再撑不住,塔会碎,你的灵魂也会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南风沉默了一会儿:“我前两辈子怎么死的?”
“上辈子你刚碰到塔就被砍死了,觉醒都没觉醒。上上辈子你觉醒了,修到第二层就被人盯上,最后塔碎人亡。”老槐眯起眼。
“盯上你的人暂时不用管,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一辈子要比前两辈子藏得更深。
“重力场帮你藏了魂力波动。但塔层每推开一层,洪荒灵宝本源就释放一部分,你的体质会变,魂力波动也会变。到时候怎么藏,你自己想办法。”
南风点头。他想起前世看小说时的一个细节:“塔里的每一层是不是有不同的力量?”
老槐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