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爷蹲下身子,把灵溪抱起来,轻的吓人,用手拍了拍后背,骨头有点咯手,闻着好闻的奶香味,眉头紧锁。
把灵溪架到脖子上,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拖着树枝往回走,在小镇的东西大街走了一个来回,见到的人都打招呼。
灵溪这会儿最高兴,高高的在老爷头顶上摆着小手叫着:“金叔好呀,牛婶子好呀,伍爷吃了么?小田哥今儿没去赶集吗?是啊是呀,老爷回来我可高兴了。陆姐姐你看,老爷给我买的糖糖,好甜好甜的。”
晏老爷又这样在小镇的南北大街上走了一个来回,一路打着招呼回家。
“逆子跪下!”刚进门的晏老爷见到晏朝圣在偷摸着想往外跑,晏老爷大吼一声,抄起鞭子上去劈头盖脸一顿暴打。
明明老爷什么也没说,晏朝圣心虚的什么也没问,只护着脑袋惨叫着。
刘氏看不过了,过去劝架,灵溪早就在老爷后面拽着衣角哭,还一边说着:“老爷别打少爷了,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不好,呜呜。”
灵溪不哭还好,这一哭,晏老爷打的更凶了,刘氏没拉开老爷,使个眼色给两个伙计。
两个伙计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跑过去抱住晏老爷,使他动弹不得,一个跑过去拉起晏朝圣往旁边走。
晏老爷早打累了,把鞭子一扔,做样抬脚朝着晏朝圣的方向空踢了几下作罢。
“对,是下柳河村张员外家的嫡二小姐,年芳十九,八字相合。人我没见过,不过据管老爷书信中提起,是个顶不错的女孩。你管不了你儿子,就给他娶媳妇,以后让媳妇子来管。灵溪是管老爷花了2万两银子买来的,他若自己养,肯定是供起来养的,你自己看看现在,瘦的都快回姥姥家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发现?行了,你也别哭了,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有些事管不过来,我要是在家,绝不可能这样。你小时候吃的苦还要让灵溪再吃吗?”
晏老爷说完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只在掉泪的老妻,心中一软。
接着说道:“聘礼虽说要30两银子是有点多,可能要暂时举债,可人家张员外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你若嫌钱多,那我就辞官回家亲自看着,再不能这样了,咱家可是书香门第,祖上也是出过一方总兵的,我也曾做过工部员外郎,五品官员,每天都要上朝面见皇帝的。可不能跟那些个没文化的粗人一样虐待下仆,虽说宴家现在有些没落,但是传承不断。这事你好好想想,想不明白我就修书一封回家种田,你若想的明白,就准备一下,凑够银两上门提亲。最近这几天给这丫头好好补补,看她瘦的成什么样了,啊?不是你亲生的就不心疼?真把她当个丫鬟?”
看着老妻直点头,晏老爷又接着交待道:“你最近盯着点朝圣,别让他再欺负灵溪,灵溪多懂事的一孩子,才几岁大,镇子上的人都没话说。咱俩偷着说,这灵溪长大了后,说不定会给朝圣做妾的,她以后保不准是你儿媳妇,这事别让孩子们知道。你心中有数就行。”
刘氏瞪大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家老爷,似乎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三十无子方可纳妾,这祖训不能违。不过看咱家这人丁单薄的情况,保不齐真能等到灵溪过门。”晏老爷说完这话,刘氏马上蔫了,低头只轻轻说了声好,就不再说话了。
孩子是刘氏的伤,刘氏不敢接话。
当地人上门提亲的聘礼一般是5两银子,家境特别好人品样貌俱佳的也就10两,30两银子真有点多了,不过这当口刘氏可不敢多说话。
灵溪这几天又病了,上吐下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