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未央柳色
公元前157年的春天,老K在未央宫外的柳树下卖炊饼。
新皇帝的车驾碾过青石板路,车帘掀开一角——是一个穿着粗布冕服的年轻人,眉目像极了当年在丰邑街头卖狗肉的刘邦。
老K!有人拽他的衣角,是卖酒的老周,听说新皇帝要减田租了?老K的手一抖,炊饼掉在柳絮里。
柳絮沾在饼上,老K忽然想起文帝登基的那一天,长安城门挂出的告示: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百姓挤在城楼下哭,像极了当年吕后诛韩信时,老K在刑场外见的那些人——只不过这次,眼泪里掺了笑。
第一章 轻徭薄赋
公元前180年,吕后殡天的那天晚上,老K在长安县衙当差。
新皇帝刘恒的车驾停在县衙外,他没有穿龙袍,只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衣。县令跪在地上,抖着嗓子汇报:陛下,今年租税已收三成...
退回去。文帝的声音很轻,告诉老百姓,今年不收租,明年减半。
县令抬头,眼珠子都直了:可...可国库...
国库有粮食,有布帛。文帝弯腰扶起他,百姓饿肚子,国库再满也是空的。
老K在衙门口当值,看见他走到街边,蹲在卖菜的老妇人面前:阿婆,这菜怎么卖?老妇人战战兢兢:三文钱一斤。他摸出钱袋:我全买了,把它们分给隔壁的孤寡。
那天晚I,长安城的灯笼全亮了。老K跟着送文书的差役,看见家家户户在门楣上都贴了文帝仁德的红纸。有一个小孩拽着老K的衣角:老K叔,皇帝真的不要钱吗?老K蹲下来:他不要钱,他要的是老百姓都有饭吃。
第二章 废除肉刑
公元前167年的夏天,老K在长安狱当杂役。
狱卒老王醉醺醺地撞进来:老K,快来看!皇帝下诏了,废除了肉刑!
诏书写在素帛上: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楚痛!其除肉刑。
第一个受益的是一个小偷。他偷了富户的鸡,按旧律要砍左脚。如今改判笞三百。老K跟着狱官去牢房宣旨,他跪在地上哭:我娘病了,我就想着偷一只鸡熬汤给她补补身子…...这下子,我不用瘸着腿给她送终了。
后来有个更重的案子:淳于缇萦的父亲淳于意犯了罪,要受肉刑。缇萦上书:妾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文帝读了这封信,连夜召见廷尉。
老K在宣室殿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文帝拍着案几:朕为天子,岂能为百姓父母,反使骨肉分离?他下诏:其除肉刑,有以易之。
淳于意出狱的那一天,缇萦扶着他跪在宫门前谢恩。文帝躲在屏风后,看见那姑娘哭红的眼睛,悄悄抹了一把脸。
老K在廊下拾到一块绢帕,上面绣着一个字——是缇萦落下的。后来,老K把帕子还给了缇萦她,她说:我爹说,这天下,终于有位皇帝懂得疼人了。
第三章 节俭治国
公元前165年,老K在少府当差。
少府管着宫廷的用度,往年的这个时候,各地的贡品堆成了小山。今年却冷清得很,只有几车的粗布和陶罐。
陛下说,少府丞擦着汗,他的龙袍穿了五年,补丁摞补丁,不让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