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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王伐纣

老K蹲在牧野的荒草丛中,望着远处商军旗号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那是武王十一年的深秋,枯黄的芦苇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的龟甲上,甲面上的“牧野之战”四字被露水浸得发皱——那是三个月前他随周军出发时,在太庙占卜留下的记录。

“老先生,王师要进攻了。”随从指着前方,周军的战车如潮水般涌来,青铜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大王说,今日便是商纣王的死期!”

老K摸了摸腰间的青铜酒壶,里面还剩半壶商纣王的“仙酒”。他记得十年前,自己跟着商容老臣去朝歌进贡时,纣王正坐在鹿台之上,搂着妲己喝得酩酊大醉;如今,鹿台的琉璃瓦已被周军拆了烧火,酒池里的酒被百姓舀去浇田,连妲己的脂粉盒都被老妇捡去装盐——这世道,真是翻了个儿。

一、朝歌的挽歌:纣王的“酒池肉林”

老K第一次见商纣王,是在朝歌的鹿台之上。那时纣王刚继位三年,坐在玄色冕服的龙椅上,手里端着青铜爵,里面盛的不是酒,是鲜红的血——他刚命人割了叔父比干的舌头,正用血蘸着龟甲占卜。

“大王,”妲己倚在龙椅旁,指尖挑着纣王的下巴,“比干说您‘沉迷酒色,必亡国’,您说他可笑不可笑?”

纣王大笑,将血爵递给妲己:“可笑!他懂什么?朕的酒池能行船,肉林能挂肉,百姓们能吃饱饭,朕便能活万岁!”他指着鹿台下的酒池,“你看,那里面泡的是东夷的美酒,肉林里挂的是西戎的牛羊——朕要让他们知道,商王的享受,是他们一辈子都尝不到的!”

老K站在鹿台角落,望着酒池里的酒浪翻涌,突然闻到一股血腥气——那是酒池边的刑场,刚砍了七个“妖言惑众”的百姓,血正顺着排水沟流进酒池,把酒染成了暗红色。

“大王,”老K忍不住开口,“百姓们说,酒是粮食酿的,肉是百姓的血汗。您把酒池修得比粮仓还大,把肉林建得比农田还密,百姓们吃什么?”

纣王眯起眼,指尖敲了敲鹿台的栏杆:“百姓?百姓懂什么?朕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他们便该感恩戴德!”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旁边的侍从喊,“去把西伯侯姬昌送来的粟米拿来——朕要看看,这西岐的粮食,是不是比朕的酒还香!”

侍从捧来陶碗,碗里的粟米颗颗饱满,泛着金黄的光。纣王捏起一粒,放在鼻尖闻了闻:“嗯,香。可朕的酒池里泡的,是东夷的百年陈酿,比这粟米香多了!”他突然将粟米撒进酒池,看着米粒沉入血红色的酒浪里,“你看,这粟米和酒,多配!”

老K望着酒池里的粟米,想起西岐的农田里,百姓们正弯腰割稻,汗水滴在泥土里;想起朝歌的街头,孩子们抱着破碗讨饭,却被侍卫用棍棒赶走——这世间的苦与乐,原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二、东夷的血:纣王的“武功”

纣王的“威名”,是靠东夷的鲜血换来的。

老K跟着商军去过东夷的战场。那是武王七年的春天,商军的战车碾过东夷的麦田,甲士们的青铜剑砍在东夷甲士的皮甲上,溅起火星。东夷的首领是个络腮胡的壮汉,他举着青铜斧,吼道:“商王!我们东夷每年向您进贡十车皮毛,为什么还要来抢我们的粮食?”

纣王坐在战车上,搂着妲己,冷笑:“进贡?朕要的不是皮毛,是你们的人!”他指着东夷的村庄,“把他们的男人全杀了,女人带回朝歌当奴婢,孩子养在鹿台,教他们唱商歌!”

东夷的战士们红了眼,发疯似的冲上来。纣王的甲士们虽然人多,却渐渐抵挡不住——东夷人熟悉地形,擅长骑射,连商军的战车都被他们掀翻了。

“大王,”旁边的将领慌慌张张跑来,“东夷人太多了,我们的甲士快撑不住了!”

纣王皱了皱眉,突然抓起案上的青铜爵,砸向身旁的妲己:“贱人!都是你惯的!朕要的不是战利品,是威名!”他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青铜剑,“传朕旨意,屠尽东夷!”

那一夜,东夷的村庄燃起了大火,哭声震天。老K跟着商军进了东夷的营地,看见东夷的老人被砍断手脚,妇女被剥去衣服,孩子被扔进火里——纣王的“武功”,原来是这样的“丰功”。

“大王,”老K跪在纣王脚下,“东夷已经降了,您为何还要屠城?”

纣王一脚踢开他:“降?他们不过是怕死!朕要让他们知道,反抗商王的下场!”他指着东夷的尸体,“把这些尸体在京观堆起来,让天下人都看看,朕的厉害!”

京观建在东夷的都城外,高得能挡住阳光。老K站在京观下,闻着腐肉的臭味,想起西岐的百姓们,每年都要给纣王进贡粮食,却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这“武功”,原来是吸着百姓的血建的。

三、周的崛起:文王的“仁政”

纣王的暴政,让诸侯们寒了心。

老K跟着周文王姬昌去过许多诸侯的领地。周军的战车经过卫国,卫侯亲自出来迎接,献上最好的粟米:“文王仁德,我们卫国愿为周室前驱!”

“卫侯不必多礼。”文王扶起他,“朕来,是要借你们的粮仓,救济东夷的难民。”

卫侯愣住了:“难民?东夷不是被商王打服了吗?”

文王叹了口气:“商王的军队杀了东夷的男人,抢了他们的粮食,东夷的妇孺无家可归,只能逃到我们西岐。朕若不管,他们便要饿死在路上。”

老K跟着文王进了东夷的难民营。那里的孩子饿得皮包骨头,老妇们抱着死去的孩子哭泣,男人们蹲在角落里抽烟,眼神空洞。

“文王,”一个老者跪下来,“我们东夷的男人,都是被商王的军队杀的;我们的粮食,都是被商王的军队抢的。您若能帮我们报仇,我们东夷的百姓,愿为周室赴汤蹈火!”

文王摸了摸老者的头:“报仇的事,朕会记在心里。但眼下,我们要先让这些孩子吃饱饭。”他转身对随从说,“把周国的粮仓打开,每户发三石粟米。”

随从犹豫:“文王,我们的粮仓本来就不多……”

“不多?”文王瞪了他一眼,“百姓的命,比粮仓里的粮食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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