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康去世那年,老K跟着他去了少康山。山上的“少康城”已有了规模:夯土城墙外挖着护城河,河里养着从洛水引进的鲤鱼;城门口立着块新刻的石碑,上书“夏室中兴,子孙永保”。少康拉着杼的手,将象征王权的玉圭递过去:“杼儿,东夷的箭,比当年寒浞的剑更利;东夷的马,比当年后羿的战车更快。你要记住——”
杼跪在父亲膝前,腰间系着少康当年治水时系的草绳:“阿爹,儿子记住了。”
少康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望向东边的山梁:“东夷人擅长骑射,惯用骨矛。你若能造出更坚的甲、更利的矛,夏朝的兵,便能踏平他们的帐篷。”
这一年,杼十七岁。
一、工坊里的火花:铠甲与长矛的诞生
杼继位的第三个月,老K跟着他去了阳城的“司兵坊”——夏朝管理兵器的工坊。坊内的工匠们正用青铜铸造戈,炉火烧得通红,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大王,”司兵官是个络腮胡的中年人,手里捧着块青铜,“如今戈的刃口不够锋利,砍不断东夷的兽皮甲。若遇着雨天,青铜锈得快,戈尖就钝了。”
杼蹲下身,捡起一块废弃的戈头。他用手指摩挲着刃口的缺口,抬头问:“阿爹当年治水,用火烧岩石。我听说,青铜加热到一定温度,会更坚硬?”
司兵官眼睛一亮:“大王圣明!青铜需用‘范’(模具)铸造,若能在范上刻细纹,冷却后纹路会留在青铜里,刃口自然更利。”
杼站起身,望着工坊外的树林:“光有利刃不够。东夷人穿的是兽皮甲,箭簇扎不进去。我需要一种甲,能挡住箭,又能活动自如。”
老K跟着他走到工坊后院的空地上。杼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甲片要用青铜,每片之间用皮绳连接。这样弯腰时甲片能错开,不会卡住。”他画完,抬头问司兵官:“能试吗?”
“能!”司兵官立刻叫来工匠,“取三寸宽的青铜片,打磨成鱼鳞状;再取水牛皮,切成细条。”
三天后,老K跟着杼去看试甲。一个工匠套上青铜甲片,皮绳穿过甲片上的小孔,系成环扣。司兵官用青铜戈猛刺甲片:“大王看!箭簇扎不进去!”
杼满意地点头:“再试砍。”他挥起一把新铸的青铜剑,砍向甲片。剑刃与甲片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甲片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成了!”司兵官欢呼,“这甲叫‘鱼鳞甲’,剑砍不穿,箭射不透!”
杼却皱起眉:“甲是护住了,可太重。士兵穿上,跑不快。”他指着甲片上的皮绳,“把皮绳换成麻绳,再削薄甲片。”
工匠们连夜改进。第七日,新的鱼鳞甲制成:甲片薄如蝉翼,麻绳细若发丝,套在身上轻便如常。杼穿上试了试,弯腰、奔跑、挥剑,动作毫无阻滞。
“好!”他大笑,“再铸长矛。矛杆用硬木,矛头用青铜,尖端磨成三棱形——这样扎进兽皮甲,能勾住布帛,拔不出来!”
老K望着工坊里忙碌的工匠,忽然想起少康治水时的“火攻”之法。原来所谓“发明”,不过是把前人的经验,加上自己的巧思,再揉进对土地、对百姓的牵挂里。
二、穷桑之战:箭雨中的突围
杼继位的第五年,东夷部落的“穷桑氏”起兵反叛。穷桑氏首领名叫“猹”,擅长骑射,率三万骑兵劫掠夏朝的边境,烧了三个村庄,抢了两千石粮食。
“大王,”司兵官捧着战报,“穷桑氏的骑兵在济水(今山东境内)扎营,离阳城三百里。他们骑的是高头大马,来去如风。”
杼翻开地图,指着济水北岸的“穷桑原”:“猹的营寨扎在原上,周围是灌木林。他以为地形有利,却不知——”他看向司兵官,“你去准备两千支火箭,再找五百个猎户,教他们用‘陷阱’。”
老K跟着杼上了前线。夏朝的军队扎在济水南岸,士兵们穿着新制的鱼鳞甲,手持三棱长矛。杼站在高坡上,望着对岸的穷桑营寨:“猹的骑兵厉害,可他的步兵弱。我们今晚渡河,天亮时发起突袭。”
深夜,济水涨潮。士兵们用羊皮筏子渡河,鱼鳞甲在水下若隐若现。老K跟着先锋队,听见对岸传来马嘶声——猹的巡逻队发现了动静。
“放火箭!”杼大喊。
两千支火箭同时射向穷桑营寨。火箭的头部裹着浸油的麻布,落在帐篷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穷桑氏的骑兵从帐篷里冲出来,却被陷阱绊倒:灌木林里埋着用青铜矛做的尖桩,马腿一陷,骑士便摔下马来。
“冲!”杼一马当先,长矛直刺猹的护卫。鱼鳞甲挡住了箭簇,三棱矛尖扎进敌人的皮甲,勾住布帛,拔不出来。穷桑氏的骑兵慌乱成一团,自相践踏。
猹见势不妙,骑马往原上跑。杼拍马追上,长矛横扫。猹的坐骑前蹄腾空,他被甩了下来。老K看见杼的矛尖抵住猹的咽喉:“降,便饶你性命;不降,便见阎王。”
猹颤抖着举起双手:“我降!我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