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
沈柠芫拉开书桌抽屉,把报名需要的资料,作品集和几张设计稿翻出来,整理成一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短款衬衫。
上了一天班,夏日炎炎,衣领和后背都沁了薄薄一层汗,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沈柠芫顺手拉开衣柜,抽出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搭在床沿。
她解开衬衫扣子,脱下,又弯腰褪掉半身裙,随手搭在椅背上。
连衣裙的料子软而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她套上去,手臂穿过袖口,把裙摆理了理,然后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
指尖捏住拉链头,往上拽——卡住了。
沈柠芫扭了扭肩膀,换了个角度又拽了一次,拉链纹丝不动,两排齿牙咬得紧紧的,像是成心跟她作对。
她反手试了第三次,手肘别得发酸,还是不行。
她刚想走到立地镜前看看卡在哪里——
“需要帮助?”
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
沈柠芫浑身骤然一僵,猛地转过身。
一道颀长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是杜焃驰!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剪裁利落,领口随意松着一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下半身是一条深蓝色牛仔裤。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长腿微曲,肩背挺拔,姿态松散而随意,像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周身却压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硬气场。
沈柠芫险些失声尖叫,硬生生把惊呼咽回去。
她赶紧退后两步,将后背抵上冰凉的立地镜,又羞又恼:
“你、你什么时候在的?我明明……”
她刚才明明检查过,房间里没有人。
杜焃驰目光淡淡扫过墙上空荡荡的位置,又落回她身上。
“你换衣服时。”他答得坦然。
沈柠芫心口狂跳,呼吸都乱了,又气又窘迫:
“你是不是全都看见了?”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她,语气故意逗弄,带着几分欠揍的轻佻:
“这种身材,没什么好看的。”
沈柠芫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恼怒道:
“杜焃驰,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焃驰向前迈开腿,不紧不慢地走近两步,鞋底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尾音:
“A,有啥好看的。”
沈柠芫脑子一热,下意识脱口反驳:“我才不是A!”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杜焃驰喉结轻轻滚动,嘴角慢慢勾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光说不清是什么,让人心慌。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深邃眼眸凝视着她泛红的小脸。
沈柠芫气得眼眶发红,睫毛上都沾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无赖……
虽然,她方才换衣服里面穿着内衣,可也不代表能让他看见。
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
“你赶紧转过身去,不要再看了!”
杜焃驰没动。
他站在她身前,垂眼看她气鼓鼓却眼圈泛红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杜焃驰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一只手臂越过她的肩头,骨节分明的指尖勾住连衣裙的那条卡住的拉链。
拉链头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声音,从最底下一直拉到后颈。
他的动作很稳,指腹隔着裙料极轻地蹭过她的脊背中线,像不经意的,又像故意的。
“再不拉上,”杜焃驰收回手,偏了偏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得更多。”
沈柠芫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小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用力推开他,气息慌乱:
“杜焃驰,你流氓!”
他被推得后退半步,喉咙又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通红的脸颊上停了一瞬。
杜焃驰向后退开半步,收了继续逗弄的心思,淡淡解释:
“你拉不上拉链的时候,我才过来的。”
沈柠芫愣了一下。
她余光扫过衣柜最底层藏画的位置,心口一沉。
怪不得——原来又是那幅画。
杜焃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衣柜,又看了看墙上一片空白,挑了挑眉:
“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