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吓了一跳,谁也没见过皇上在早朝上直接动手打人。
王太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布,上面歪歪扭扭的写满了字,全是用血写出来的。
第一行就是“罪臣万通,叩首拜别吾皇”。
王太师看清上面的内容,脑门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
“谁敢动朕的纯臣!”
楚天寒指着王太师的鼻子大骂,“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在天牢里伪造供状骗朕!”
这句怒吼震的所有人耳膜发麻。
王太师强装镇定,把血布往地上一扔。
“陛下!这不过是陆万通的苦肉计罢了!他知道自己死罪难逃,故意弄出这等血书来博取您的同情。陛下千万不要被这等奸臣给蒙蔽了啊!”
“苦肉计?”
楚天寒气的直乐,眼珠子瞪的滚圆。
他走到王太师跟前,手里拿着天子剑,剑尖直接抵在王太师的胸口。
“你们说他贪墨军饷,可是他把所有的家产全拿去买了十万斤精铁跟三十万斤精盐,藏在城外的荒山底下,准备送给前线大军当军资!这是你们说的苦肉计?!”
群臣听了这话,全都傻眼了。
陆万通把钱全换成了军资?
那他贪个屁啊!
“你们说他勾结北狄,可是他为了筹集粮草,被你们夹棍夹断了十根手指头,连一张干净的纸都没有,硬生生咬破手指头在囚服上写绝笔信!信里头字字句句都在挂念边关将士吃不饱穿不暖,这也是你们说的苦肉计?!”
楚天寒一字一顿的说,每说一句就往前逼一步。
王太师被逼的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陛下,这都是陆万通的一面之词,不可信啊!”
钱大人趴在地上,捂着胸口还在狡辩,“臣等是为了大楚好,绝没有半点私心!”
“好一个没有私心!”
楚天寒转头看着钱大人,眼里的杀气半点不藏着。
“十万大军的军粮被你们层层克扣,你们自己家里堆的米吃不完发霉,却让边关的将士吃沙子!你们把持盐铁不肯放手,逼得百姓吃毒盐,陆星冉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提纯精盐卖给百姓,你们却派杀手去行刺她!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大楚好?!”
楚天寒的话把世家老底全揭穿了。
底下的官员全跪在地上,吓的浑身发抖。
“陛下息怒!臣等冤枉啊!这血书定是伪造的,皇上不要中了奸人的离间计啊!”
户部侍郎扯着嗓子大喊。
“离间计?”
楚天寒转过身,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的官员。
“朕以前一直觉得,留着你们这群狗东西,能替朕管好江南,能替朕维持朝堂的体面。朕甚至以为,只要给你们点甜头,你们总归知道自己是大楚的臣子。”
楚天寒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可是朕错了。你们根本不配当大楚的臣子,你们就是一群趴在大楚身上吸血的蚂蟥!谁要是真的为了大楚好,你们就想方设法的弄死谁!”
大殿外隐隐传来沉重的铁甲碰撞声,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正在被御林军悄悄的合拢。
王太师听着外面的动静,看着楚天寒手里的剑,心里终于开始慌了。
“陛下,老臣历经三朝,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江南的盐政,运河的漕运,全靠世家在维持。您若是今天信了这血书杀老臣,天下必将大乱,江南的粮草也会立刻断绝。到时候北狄打过来,谁来替您守江山?!”
王太师梗着脖子,做最后的硬撑狡辩。
他觉得楚天寒不敢真动他,毕竟江南的经济命脉捏在世家手里。
“王太师,你到现在还觉得老夫是在吓唬你?”
楚天寒笑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提着天子剑,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
“那今天就用你的狗头,来祭大楚的律法。”
楚天寒举起了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