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代表大夏至高无上权力的九龙紫金勋章。
勋章静静躺在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
纯紫金打造的底座。边缘雕刻着九条盘旋的五爪金龙。
正中间嵌着一颗核桃大小的鸽血红宝石。在直升机探照灯的强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红芒。
他手里捧着这个盒子。双手抖得厉害。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一层死灰般的苍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头顶的武装直升机还在盘旋。
巨大的螺旋桨撕裂冷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吹得他身上的将官服猎猎作响。军衣下摆拍打着他的大腿。
他没去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面前的陆渊。
沈长歌断了的左臂只做了简单的包扎。暗红色的血水浸透了绷带,顺着指尖往下滴。
血滴砸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吧嗒声。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忍着断骨的剧痛,站得笔直。
白虎王胸口的伤口翻卷着。他用一只手捂着肠子,大口喘气。
玄武王脸上的血污被风吹干了。结成了一层硬壳,扯着面皮发紧。
朱雀王满头白发在风中乱舞。
这四个代表大夏武道巅峰的人,此刻像四个最忠诚的卫士,又像等待判决的囚徒。
几百万人类守军站在长城废墟上。
密密麻麻的人海。没人说话。没人咳嗽。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发黄白校服的高中生身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熏得人嗓子眼发苦。
“陆先生。”
那位开口了。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往前迈了半步。军靴踩进一个水坑。泥水溅在黑色的裤管上。
他双手把金盒子往前送了送。
“这是大夏最高荣誉。九龙紫金勋章。”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建国至今,只发出去过两枚。”
“它代表的,是大夏三万万平民的命。是全人类的敬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夜风灌进肺里,刺得胸腔生疼。
“联盟议会刚才召开紧急会议。全票通过。”
目光落在陆渊那双沾着泥星子的运动鞋上。
“只要您收下这枚勋章。”
“大夏全境,愿尊神话安保为主。”
“军政两界,所有资源、武装、秘库。凭您一句话调用。”
“大夏,给神话当后勤。”
这是一份重到能压塌山脉的承诺。
一个庞大帝国的最高权力。只要陆渊点点头,他就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王。
陆渊没接。
他垂下眼皮。视线扫过那枚晃眼的勋章。
老天师正蹲在几块碎红砖垒成的简易灶台旁。
老头从地上抓了一把掺着血水的粗沙子。全倒进那口炖过魔王的大铁锅里。
他手里攥着半块碎砖头。正呲牙咧嘴地蹭着锅底糊掉的黑炭。
“呲啦。呲啦。”
砖头和铁锅摩擦。发出让人牙根发酸的噪音。
黑灰糊了老天师一手。他还拿手背去擦鼻子。
干瘪的鼻尖顿时黑了一大块。像抹了锅底灰。
老头一边刷锅,一边心疼地念叨:“这锅质量不行。底太薄,容易糊。回去了得让王胖子换个铸铁的。”
李青莲靠在一辆报废的装甲车履带上。
他把朱红酒葫芦倒过来。葫芦嘴对着自己的嘴巴。
右手用力拍打葫芦底。
“啪。啪。”
一滴清亮的酒液砸在舌尖上。
李青莲砸吧砸吧嘴。满脸都是没喝痛快的憋屈。
他抬起袖子,蹭掉下巴上的酒渍。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叹了口气。
“回去得扣老板两坛好酒。这趟活干得太费力气,酒消耗得快。”
涂山玖蹲在一块大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