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陆渊把红册子扔到王腾怀里。
王腾手忙脚乱地接住。肉夹馍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泥。
他没管肉夹馍,低头看了一眼册子上的字。
王腾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乖乖。林伯父,你这是把江州银行的金库搬空了啊。”王腾砸吧着嘴。
林啸天没敢接王腾的话。
他维持着鞠躬的姿势。腰肌开始发酸,但他硬是咬牙撑着。
陆渊靠在塑料凳子上。塑料凳子发出吱嘎的承重声。
“东西我收了。”陆渊语气很平。
林啸天紧绷的后背瞬间松懈下来。
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泥水里。
收了。神明收了林家的买路钱。林家保住了。
“不过,规矩得讲清楚。”
陆渊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死苍蝇。
“我这只是个安保公司。收钱,办事。不掺和你们财阀抢地盘的破事。”
陆渊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啸天的秃顶上。
“别打着神话的旗号在外面惹事。不然,老张会亲自去你家收违约金。”
林啸天猛地打了个寒颤。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个干瘪老头,一巴掌拍碎S级兽王的画面。
他浑身汗毛倒竖。
“绝对不敢!绝对不敢!”林啸天连连摆手。
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混着鼻涕流了出来。
他是真哭了。
绝处逢生,加上被这种跨维度的巨头敲打,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林啸天从西裤兜里掏出一条真丝手帕。
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鼻涕擦掉。
“陆先生放心。从今天起,林家就是神话安保最忠实的后勤大队。您指哪,我们打哪。”
陆渊站起身。
拍了拍黑T恤上的灰尘。
“行了。大半夜的,把车堵在路口算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王腾。
“胖子,带他去前院库房。把东西清点入库。”
“好嘞老板!”王腾大声应和。
转头指挥着林啸天和外面的卡车司机,开始轰隆隆地卸货。
林啸天点头哈腰地往后退。
退得太急,脚后跟绊在铁门槛上。整个人往后仰倒。
一屁股重重坐在泥水坑里。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他没喊疼。反而在泥水里咧开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只要抱住了这条大腿,摔断尾椎骨都值。
陆渊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往屠宰场的深处走去。
折腾了一宿,连个囫囵觉都没睡上。两边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
陆渊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手指按在皮肤上,揉出两块红斑。
他走到后院的入口处。
这里有一扇厚重的双开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锁头早就被砸开了。
里面原本是屠宰场的露天工作区。正好当做神话安保的内部休息区。
陆渊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手,推在冰凉的铁门上。
生锈的铰链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本想找个清静的角落,垫两块纸板好好睡一觉。
铁门刚推开一条缝。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后院深处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