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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山中道别,京茹求进城

秦霄觉得,叫它大黑倒更贴切;他也确实喜欢这只老虎。

大黑没再扑他,只绕着他走了一圈,尾巴扫过地上的枯叶。秦霄拍拍裤腿上的土,抬眼看它。那身黑白条纹一眼就能认出来,黑色占了大半,白纹只在其间断断续续地露着。

白虎已经少见,黑虎更稀罕。它是东北虎的变种,秦霄前世今生都没见过第二只。前世的记忆里,燕山有过三次黑虎被猎杀的记录,最后一次在五七年。往后,华夏再没人发现过黑虎。

这事儿想起来就让人堵得慌。

秦霄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大黑的脑袋。它没躲,只眯起眼睛,鼻子在他袖口嗅了嗅。

“别装得跟不认识我似的。”秦霄笑了声,“你要真想跟我动手,刚才那一下就不会收爪子。”

大黑打了个响鼻,转过身,慢吞吞往林子边走。秦霄才站起来,它又停下,回头看他,像是在催人。

“干吗?还想让我跟着你?”

它没应声,只沿着一条窄路往前。秦霄便跟了几步。没走多远,灌木后露出一头死鹿。鹿身上没有新鲜的撕咬痕,显然是大黑叼来的。

秦霄看看鹿,又看看它,忍不住乐了:“合着你不是来找我打架,是给我送饭啊?”

大黑把鹿往前拱了拱,爪子在地上扒拉两下。秦霄这才明白,这家伙认准他会弄熟食。以前他在山里烤过一次猎物,大黑尝过以后,每逢他进山,总能循着气味找过来,还带上猎物等着开饭。

“我这是给你当上专用厨子了。”秦霄蹲下来,话里带着笑,“行,今天再伺候你一回。”

他拎起鹿,往附近的小溪走。溪水不深,石头缝里还留着些泥沙。秦霄先把手和刀洗净,挑了块平地方处理鹿肉。大黑蹲在一旁盯着,脑袋跟着他的手转来转去。

秦霄把内脏丢到它面前。大黑只低头闻了闻,便扭开脑袋。

“哟,嘴还挑上了?”秦霄瞧它一眼,“不吃这个,那你等着吃烤的吧。”

他把肉收拾好,又从周围捡来枯枝。没一会儿,火就架起来了。前阵子签到得来的汽油还剩不少,他只往木头上洒了点,火苗很快窜起。

大黑立刻趴到旁边,喉咙里咕噜作响。秦霄把肉翻了几回,等鹿肉烤出香味,它才坐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烤架。

“急什么?还没熟透呢。”

秦霄先割下一条鹿腿给自己,剩下的肉放到一片大树叶上,推到大黑跟前。它围着肉转了一圈,先伸爪碰了碰,烫得又缩回去,等了一阵才低头大口撕咬。

秦霄如今已经踏上修行路,吃东西不再像从前那样全靠食物补足能量。一条鹿腿下肚,也就够了。大黑却把分到的肉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嚼碎吞了。

它抬头看见秦霄手边还有骨头,鼻子凑过来,张嘴就咬。秦霄也没拦它,等它嚼完,才把地上的火堆和一层带火星的泥土一并收进空间。

山里天干,留下一点火星都不行。秦霄到溪边洗手,回来时,大黑已经趴在草地上舔爪子,肚皮贴着地面,看着满足得很。

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毛厚,摸着还真舒服。

“我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秦霄在它旁边坐下,“等会儿我就回去。往后要进城住,不能总往山里跑。”

大黑抬了抬耳朵。

“你可听好了。以后碰上别的人,别见着就扑。尤其别往山下跑,伤了人,人家拿你当猎物,那可就麻烦了。”

秦霄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光靠嘴讲,大黑未必明白。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杆枪,检查了一下,拉开枪机。

大黑身子立刻绷紧,往旁边退了几步,眼睛盯着枪口。

秦霄没对着它,只朝远处一棵树开了一枪。枪声撞进山坳里,惊得几只鸟扑棱着飞走。大黑伏低了身子,喉咙里压出低吼。

“瞧见没有?”秦霄又连开几枪,“这东西可不跟你讲道理。真挨一下,你再厉害也得倒下。”

他把枪放低,盯着大黑看了片刻。它仍旧不敢靠近,后腿还往后挪了半步。

“懂了就好。记着,在深山里待着,别下去伤人。”

大黑抬起脑袋,慢慢点了两下。

秦霄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嘿,你还真听懂了?”

他以前喂过大黑几次灵泉水。这家伙比寻常野兽通人性,要是放在修真界,没准真能开灵智。秦霄打心眼里喜欢它,也动过养着玩的念头。可空间里只有几百亩地方,大黑的领地却足有上千平方公里,硬塞进去,它连活动都不方便。

再说现在修为还不够。等往后到了筑基期,空间也许会扩大,那时候再考虑把它契约成灵兽,倒不迟。

秦霄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草屑。“我走了。你自己当心,别叫人惦记上。真成了人家身上的虎皮大衣,我可不想再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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